可她还是忍不住抬眼，瞥见宋献音坐在墙上，一只腿晃啊晃的，手里还拿着东西慢悠悠地啃。那样子不急不忙，像是看了一场好戏。

凌华的心口狠狠一缩。

她觉得自己像被人耍了。

她努力忍着，可眼眶又酸了。

她怕宋献音心里在笑，她怕宋献音以后在父皇面前说：“公主哭得像个孩子。”

她咬住下唇，咬得死死的，几乎要咬出血。

太傅在身边伸手轻轻拍她的背，低声道：“别怕。”

可是凌华心里更慌。

她不是怕，她是丢人。

她不知道宋献音到底看了多久，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她想，如果宋献音从一开始就看着，她是不是连第一滴眼泪都没能藏住。

她又想，她是不是在宋献音眼里，变成了个没出息的笑话。

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羞耻，脸越烧越热，眼泪却还停不下来。

她抬手想擦，却越擦越乱，反而把自己弄得更狼狈。

宋献音还在那儿，嘴角挂着笑。

凌华觉得那笑刺眼。

她的手指抓住了衣袖，死死揪住，可是胸口的窘迫和慌乱根本没办法消散。

她本来是来找宋献音的，她甚至在路上还想过是不是会吵起来，可现在，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她哭给太傅看，被宋献音看见，她的心像被剥光一样。

她抬脚，想走。

可她的腿发软，根本挪不动。

她耳朵里嗡嗡作响，身边的太傅还在轻声哄她，可那些话她一句都听不进去。

她只听见自己心跳得厉害，像要冲破胸膛。

她很想抬头，骂宋献音一句，让她别看。可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怕一开口，声音就会发抖，更丢人。

宋献音轻轻晃着脚，眼神含笑。

凌华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陷阱。

她从小是母妃捧在手心里养大的，从来没人敢这样看她。可宋献音只是坐在那儿，不说一句话，就让她心口发慌，脚底发凉。

她恨自己，她为什么要哭。

她更恨宋献音，她为什么要看见。

凌华手心出了汗，背也僵直了，她不敢再往上看一眼。

她只能低着头，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滴在手背上，烫得她心口一阵阵揪紧。

她想开口，可嗓子发干，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心里一个劲儿地问自己：她到底什么时候坐在那里的？她是不是早就看见了？她是不是看了很久？

这些问题像一根根针扎在心里，扎得她喘不过气。

她越想，眼泪越多，呼吸也越来越乱。

羞耻和尴尬混在一起，压得她胸口快要炸开。

她再也待不下去。

她推开太傅，转过身就要走。

可是刚转身，她又停住了。

背后那笑声还在，她觉得自己走得太快，就像在逃。

她脚步僵在原地，想停下，可心里又慌。

她一动不动，眼泪不停往下掉。

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往前。

她被困在原地，像一只被人盯住的鸟。

胸口又酸又堵，呼吸越来越重。

她眼睛红得厉害，指甲深深扣进掌心。

她恨不能一挥袖子把宋献音赶走，可是她没有勇气。

她低下头，死死盯着地面，脚下的石子都看得模糊。

她觉得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她恨死这一刻。

第490章 私生女认亲记 41

太傅的眼睛也红了。

就在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发现凌华的表情一下就冷淡了。

他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她：“凌华？”

凌华低下头，把太傅推开：“太傅，这样被人看见不好。”

太傅有些着急：“有什么不好的，宫里谁不知道……”

“太傅！”凌华大声打断他，她看着他摇了摇头：“那是过去的事情了。”

太傅怔怔地看着她。

凌华避开他的视线：“我要去找宋献音了，你先回去吧。”

没等他说话，凌华就直接越过他往后面走去了。

她的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心痛极了。

但宋献音还在看着，她不能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

凌华的手攥紧衣角，指关节发白。她低下头，脚尖一点一点在地上挪动，像在找支撑，却又像在退缩。胸口闷得慌，呼吸不自觉地急促。

太傅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凌华——不要走这么快！”

她的肩膀微微一震，手心的汗水让衣角湿了又干。她本能地停下脚步，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回头。

“凌华！”太傅再喊，这次声音压低而急促，带着不容忽视的焦急。

她脚下一滑，差点踩空，手指攥得更紧，像是抓住唯一可以控制的东西。她想抬头，可一想到宋献音的目光，她又迅速低下头。

太傅快步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凌华，你别这样！”

她下意识地甩开手，身体微微后仰，呼吸急促：“太傅，这样被人看见不好！”

“有什么不好，宫里谁不知道——”太傅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

“太傅！”她甩开他，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声音微颤又带着倔强，“那是过去的事情了。”

太傅怔了一下，急得语气更低沉：“凌……凌华，你不能这样！”

她摇头，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步伐又往前挪了几步。太傅试图再靠近，她下意识又躲开，每次他的手伸过来，她都敏感地缩回去。

“凌华！”太傅终于提高了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明显的急切，“你别这样推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