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别放过那个炮灰(630)
凌华却没走,反而爬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小手轻轻拉着他的衣袖,小声说:“父皇,华儿给你唱首歌吧,是嬷嬷教我的,唱了会开心。”
说着就奶声奶气地唱起来,调子跑了大半,却格外认真。
他听着听着,心里的郁结竟散了不少,低头看她时,发现她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见他笑了,自己也跟着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后来他才知道,凌华为了缝那个布老虎,偷偷在灯下练了好几天,手指被针扎破了好几个小口子,渗着血珠也没敢说,只自己用帕子擦了擦,继续缝。
还有凌华九岁那年,他生辰前夕,宫里的人都在忙着准备宴席,凌华却不见了踪影。
他派人去找,才发现她躲在自己的寝殿里,正对着一堆彩线发愁。
原来她想给他做个香囊当生辰礼物,却总也学不会穿针引线。
宫人劝她找绣娘帮忙,她却摇头说:“不行,父皇的礼物要我自己做才好,不然就不诚心了。”
最后她硬是熬了两个通宵,才勉强把香囊做好。香囊上绣的“寿”字歪歪扭扭,边缘还留着线头,可她却宝贝得不行,生辰当天,双手捧着递给她:“父皇,这个给你,里面装了我晒干的菊花,闻着能安神。”
他当时接过香囊,只觉得粗糙,随手放在了御书房的抽屉里,转头就忘了。
直到后来整理旧物,才又翻出那个香囊,里面的菊花还带着淡淡的香气,他摸着上面歪扭的针脚,忽然想起凌华当时满是期待的眼神,心里竟泛起一阵酸。
凌华十二岁那年,开始跟着太傅读书。
有次他路过书房,听见里面传来太傅的咳嗽声,进去一看,才发现凌华正站在太傅旁边,手里拿着一杯热茶,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太傅,您是不是着凉了?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太傅笑着接过,说:“公主有心了,只是这点风寒,不碍事。”
凌华却不放心,又跑去太医院,让太医开了治风寒的药方,还亲自盯着小厨房煎药,端去给太傅。
后来太傅跟他说:“凌华公主虽性子软,却心细如发,懂得体谅旁人,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他当时只笑着点头,没太在意,现在想起宋献音进宫后的种种。
从不会关心旁人,只会一味提要求,稍有不满就顶撞,才明白凌华的那份体谅有多难得。
还有去年冬天,他得了风寒,卧床不起。
凌华每天都守在床边,给他掖被角,喂他喝药,还会坐在床边给他读诗。
有次他昏昏沉沉睡着,醒来时发现凌华趴在床边,手里还攥着没读完的诗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想来是怕他出事,担心得哭了。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她醒过来,见他醒了,立刻破涕为笑:“父皇,你终于醒了,你要是不好,华儿就没有父皇了。”
这些事,以前他只当是女儿应做的,觉得身为嫡公主,本就该懂事、贴心。
可跟宋献音一对比,他才猛然发现,凌华的好,从不是理所当然。
凌华从不会跟他要金银珠宝,不会跟他提过分的要求,只会默默记着他的喜好,想着让他开心,让他舒心。
她会因为他皱一下眉而担心,会因为他一句夸奖而雀跃,会把自己最用心的东西给他,哪怕那东西并不贵重。
而宋献音呢?进宫后满脑子都是银子、封号,稍不如意就口出不逊,甚至拿他跟乞丐比。
她嘴里的“认爹”,不过是冲着他的身份和财富,哪里有半分真心?
皇上看着宋献音满是不耐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悔意。
他想起之前因为和亲的事,对凌华的冷淡;想起宫宴上,凌华被可汗误解,他却没能及时站出来维护;想起凌华跪在母妃面前哭,他却只是敷衍地安慰了几句。
他以前总觉得凌华太怯懦,不懂国事为重,可现在才明白,凌华的怯懦,不过是因为在乎他,在乎这个家,怕失去他罢了。
他甚至想起,凌华之前跟他说“不想去和亲”时,眼里的恐惧和委屈。
当时他只觉得她不懂事,没考虑过燕国的安危,现在才知道,那是一个女儿对父亲最真挚的依赖。
她怕的不是草原的苦,是再也见不到他,再也回不到这个家。
这些念头在脑海里翻涌,皇上看着宋献音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初答应让宋献音进宫,本就是个错误。
若是没有宋献音,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种种纷争,凌华也不会受那么多委屈。
那个抱着布老虎、唱着跑调歌曲的小姑娘,那个熬了通宵缝香囊的小丫头,那个守在床边担心他的女儿。
他忽然很想看看凌华,想跟她说一句“父皇错了”,想告诉她,她一直都是他最疼的女儿。
第502章 私生女认亲记 53
秦公公简直要被宋献音吓死了。
他知道宋献音胆子大,但没想到她胆子大到这个程度。
难道是从小在宫外长大,所以才养成了这个无法无天的性子?
“秦公公,那宋小姐被皇上罚了吗?”旁边的小太监好奇地问道。
秦公公瞥了他一眼:“皇上的事情你也敢问,一边去。”
小太监讪讪一笑,闪到一边去了。
他看着秦公公佝偻的背影嘀咕道,他不也只是个公公吗,也就比他好一点而已。
秦公公走后,几个小太监立马开始讨论。
“她又不怕皇上罚,脸皮厚得很,一点公主的样子都没有。”太监眼中流露出一丝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