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绑定复仇系统,炮灰她杀疯了(28)
【传送至:林晚枝签署离婚协议时】
眼前是雕花的红木圆桌,桌上一式两份的文书,墨迹簇新。
文书最上方,是几个刺目的大字——离婚协议。
一只戴着枚硕大翡翠扳指的手,正将一支派克金笔,推到她面前。
“晚枝。”
一个温润醇厚,带着忧郁感的男声响起。
“我知道这对你很难,但时代在进步,我们都要向前看。束缚在无爱的婚姻里,对彼此都是折磨。签了它,你我都自由了。牺牲一点旧时代的束缚,换来灵魂的解放,这是值得的,也是……光荣的。”
许静怡缓缓抬头。
对面坐着她的丈夫,少帅李慕文。
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色呢料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看似诚恳,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与不耐。
他身后,站着他的副官张奎,腰杆笔直,眼神锐利如鹰,手若有若无地搭在腰间的枪套上,无声地施加压力。
再旁边,是李慕文从上海带回来的新欢柳曼云,裹着昂贵的貂皮大衣,正用小指上尖尖的指甲,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面前细瓷茶盏的盖子,嘴角噙着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她腕上的金镯子,许静怡认得,那是林晚枝压箱底的首饰之一。
“自由?解放?”
许静怡抬起手,在三人错愕的目光下,猛地扫过桌面。
“哗啦——哐当。”
柳曼云刚刚拨弄过的,描金绘彩的细瓷盖碗,被狠狠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茶水和茶叶泼溅开来,有几滴溅到了柳曼云貂皮大衣下摆。
“啊。”
柳曼云尖叫一声,跳起来,又惊又怒地看着衣摆上的污渍。
“我的衣服,林晚枝,你疯了?”
李慕文脸上的温润瞬间冻结,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身后的张奎,手已按在枪柄上,眼神变得凶狠,仿佛要扑上来将这个发疯的女人撕碎。
“李慕文,收起你这套令人作呕的漂亮话。牺牲?光荣?呵,用自由当遮羞布,就能掩盖你李少帅吃人不吐骨头的下作勾当吗?”
李慕文脸色铁青,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
“林晚枝,你胡言乱语什么?念在你我夫妻一场,我不跟你计较刚才的失态,把字签了,好聚好散。别逼我……”
“逼你?”
许静怡嗤笑一声。
“逼你什么?再让你的狗腿子把我丢出大门,像丢一条死狗?”
她向前逼近一步,明明身形单薄,那眼神却逼得李慕文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好聚好散?行啊,那就来算算清楚。”
“算算我林家当年抬进你李家大门的十里红妆。金器头面二十八套,现大洋三万块。”
“算算你李慕文三年前,口口声声说要投资南方纱厂,哄我点头,从嫁妆里挪走的那一万五千块现大洋。”
“纱厂呢?影子都没一个,钱进了谁的腰包?”
李慕文的脸色由青转白,额头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你血口喷人,那钱是正当投资,生意有赔有赚……”
“赔了?好一个赔了。”
许静怡厉声打断,目光扫过柳曼云腕上的金镯。
“那再算算我娘留给我的陪嫁田产。城西柳树胡同两进宅子一套,东郊水田五十亩。田契地契上写的还是我林晚枝的名字,可去年的租子,是谁派人去收的?收租的条子,上面盖的又是谁家的私章?张奎副官,那章子,你熟得很吧?”
她的目光刺向张奎。
张奎按在枪柄上的手一抖,他下意识看向李慕文。
李慕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晚枝。
这眼神,这气势,这咄咄逼人的言辞……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些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的事情。
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色厉内荏地低吼:“一派胡言,林晚枝,我看你是失心疯了。再敢污蔑,休怪我不念旧情。张奎。”
张奎如梦初醒,凶相毕露,一步上前就想动手。
“不念旧情?”
许静怡不退反进,迎着张奎凶狠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李慕文,你跟我提‘情’?你配吗?”
“想动手?来啊,让你的狗腿子试试。”
“看看今天是你先把我打死在这花厅里,还是我林晚枝豁出去,把你这些见不得光的烂账。一件件、一桩桩,捅到你那位最恨人不规矩、吃相难看的老子——李大帅面前去。”
第23章 被军阀丈夫用新式离婚抛弃的旧式糟粕2
“我倒要看看,他老人家是信你这个满口新思想的‘进步’儿子,还是信我这个被榨干骨髓、扫地出门的‘旧式糟粕’。”
“李大帅”三个字,狠狠砸在李慕文的心口。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净。
父亲李振雄。
那个掌控生杀大权,最重规矩体面,手段酷烈得令人胆寒的津门土皇帝。
他李慕文能在外面光鲜亮丽,靠的就是老爷子的势。
如果这些事,尤其是动用嫁妆、私吞田产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行为,被老爷子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老爷子最恨的就是家族内讧和不义之财。
他挥手,制止了要扑上去的张奎:“住手。”
李慕文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
这张脸依旧是林晚枝的脸,苍白、清秀,憔悴。
可那眼神冰冷、锐利、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让他心底发毛的寒意。
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