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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论儿媳的自我修养(414)

作者:卫东篱 阅读记录

百姓围观,初不敢信。

有老农颤声问:“俺们……也能说话?”“能。”

芒种立于坛上,素甲未解,“你们的声音,才是江山的根基。”

当日下午,便有数十人登坛:有诉赋税过重者,有告豪强夺田者,有请修渠引水者。

芒种亲录其言,命人分类归档,交由临时“议事会”——由民选三老、退役将士、女医、工匠组成,三日内给出答复。

这是“共和之制”的第一次实践:民可言,官必听,政须复。

她又设“战后安民局”:

伤兵营:不分敌我,皆由军医救治,设“义肢坊”为断肢者制木臂铁腿;

归农令:凡愿归乡者,发粮种、耕牛、地契,三年免赋;

女子营:收容被掠女子,授识字、织布、医术,可自择去留;

清吏司:查抄叛官家产,公示账目,所得八成归公,二成用于抚恤。

更有“十人议政制”:每坊推选十人,轮值参政,监督粮草调度、城防布防,甚至可否决将领决策。

崔乾佑立于府衙门外,看着百姓在公告板前指指点点,孩童在新设的“义学”前嬉戏,眉头微动。

“这不像军队,倒像……一个国。”

芒种走来,递给他一卷竹简:“《民约》。我们不靠血统,不靠神权,不靠世袭。我们靠的是——众人之约。”

“众人之约?”

“是。君可错,官可贪,唯民声不灭。

只要百姓能说话,江山就不会倾覆。”

她指向远处正在拆除的崔府高墙:“世家高墙,隔绝的是人心。”

“我要拆的,不只是墙,是千年来的‘天命’与‘尊卑’。”

崔乾佑默然良久,终道:“你所行之路,比战场更险。”

“但更值得、”

芒种望向东方初升之日,“共和国,不是梦。是无数人用命铺出来的路。”

燕军溃散的消息传至雍丘。

张巡正立于城楼,望着叛军撤围而去的背影。

他仰天大笑,铠甲上的锈迹在阳光下忽明忽暗,像是一具活的史书:“这共和国之女,倒真懂天时人心!”

副将问:“将军何出此言?”

张巡指向远方:“她不靠屠城立威,不靠酷刑慑众,却以‘不杀’收天下之心。”

“更设民议坛、议事会、义学、安民局……她不是在打仗,是在建一个新天下。”

“民心所向,便是天命所归。

燕军虽众,不过是无根之木,终将枯朽。”城墙上,百姓们望着撤围的叛军,有人跪地叩首,泪流满面;

有人喃喃:“天佑大唐!”

一名老儒生却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开:“不,是人民佑大唐!是芒种大人,给了我们说话的权!”

风过处,城头旌旗猎猎,如无数人在低语,又似历史在轻叹。

——

江浙水乡,烟雨如织,莲叶接天。

女诗人李季兰倚窗研墨,青瓷砚台中墨香氤氲,与窗外荷香交织,如梦似幻。

案头铺开新作《八至》:

“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字迹清丽而锋利,似在追问天地人情的极限。

她蘸笔凝思,笔尖悬于纸面,忽闻门外驿马嘶鸣,蹄声碎雨,如惊雷破梦。

门开处,一名女使捧着密信疾步而入:【文人墨客,皆为战鼓;

笔砚纸墨,皆作刀枪。

为人民服务,非止于沙场。

共和国之女芒种·诚邀卿加入舆论战!】

李季兰执笔的手微微一颤,墨点坠落,晕开如花。

她抬眸,望向远处水面上漂荡的渔火,轻声道:“原来,诗也可以救国。”

她忽然起身,将《八至》最后一句“至亲至疏夫妻”轻轻圈去,提笔改作:“至柔至刚女子,至微至著民心。”

——这一改,不再是闺中幽怨,而是女性文魂的觉醒。

她命人召集江南才女、女医、女商,于西湖畔设“文心社”,以诗为檄,以文为旗。

她们将芒种的“为民而战”理念编成俚曲,传唱于市井;

将战地伤员的故事写成话本,唤醒妇孺;更以绣帕为纸,密绣军情,藏于荷包,借商旅之手传入敌后。

她要让这闺中诗声,也成救国号角。

她提笔写下《与诸姐妹书》:

“吾辈虽居深闺,心系天下。

笔可载道,墨可燃火。

今日之诗,非为风月,而为山河!”

——?? ??——

幽州城外,夜如墨染。

颜真卿与李光弼帐中对弈,棋子落盘声清脆,如刀剑相击,与前线斥候急报声交错。

“这次士族勾连回鹘突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李光弼拈起“車”子,眉峰陡立,指节泛白,“范阳以北三郡已失守,百姓焚掠,官道断绝……朝中必问责我等。”

颜真卿冷笑一声,掷棋于案:“问责?芒种以神火破叛军连营,木鸢济前线粮草,这棋局,她布得比你我深远百倍!”

他目光如炬:“你我守土有责,但若无她于后方运筹,早被叛军碾作尘泥。”

“如今士族引外敌入关,是为私利,非为国难。”

“若真问责,该问的是那些‘清君侧’的伪君子!”

他忽然抬手,指向舆图上那支由民间文人组成的“墨骑队”——他们骑马携笔,穿梭于州县,传递战报,宣讲“为民而战”之义。“看见了吗?那才是真正的‘車’。不是棋盘上的,是民心所向的。”

李光弼沉默,终是叹道:“她以文动天下,以智破局,我们……竟还在计较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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