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253)
转瞬他便听出了她什么意思,唇角上翘。
往她跟前凑的同时,衣襟被素手攥住,捏出皱痕。
双目在她身上游离,她肩一侧衣襟滑落,露出如玉的香肩。锁骨泛着碎光。
“你怎么不说话?在外面是不是被小妖精勾住了?”
从没有人敢对裴颂说这种话,她是第一个。京中女眷不论身份地位,大都贤良淑德,十分恭顺。
他又想起来先前,在汤池里。
她的勾引都是带着目的性,却有种凌驾人之上,就跟花花公子戏弄清白女子似的。当日她是不是知道云祎会为她求情。
以他待她的情分,只要云祎求情,他必定不会杀她。
连一滴泪都没流。
将他当猴耍,好一个沈清然。
沈清然顶着他奇怪的眼神,下意识一怵,“干嘛这么看着我?”
裴颂咥一声,“不就你一个小妖精。”
“过来,吻我——”
沈清然松开手,转身就要往被窝里面钻,翻了个白眼,“我才不要吻你。”
裴颂比较喜欢她乖巧的样子。
阴影笼罩着她,裴颂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口中的酒气尽数渡给了她,甘醇醉人的酒香,令她头昏脑胀。男人的气息一点点填充她的唇舌,烫人又灼热。
沈清然用力推开面前的人,他喝多了发酒疯。
裴颂握住她的手腕压在两侧。
她将头偏过去不让他亲,挣扎着扭动身躯,“你不要再发酒疯了。”
男人盯着她水光潋滟的唇,嗓音有几分沙哑:“亲一下也不行?”
“你弄疼我了,快点放开。”
裴颂松开手,果然见她一双手腕都红了。
沈清然用眼神示意他安静下来,顷刻,伸手搂着他的脖颈含咬上他的唇,很是主动的吻上。
裴颂搂着她,翻转到了自己身上。变成女上男下的姿势,躺在他的身上。
他开始不老实起来,搂着她腰身,往衣衫里面探入。
所经之处,她玉肌一片战栗。
呼吸逐渐深重,簌簌落下。
沈清然累的退离开,重重的喘着气,唇上一片水光,红艳。
裴颂翻身将她重新压下,动情的痕迹明显,照着这唇重新吻住。沈清然伸手攥着锦衾,颤音掉落进他耳。
男人握住她一双手,滑入手心,十指紧扣压住。手背青筋清晰。
雪水消融,大地回春,一片生机。
太子的赐婚圣旨送入东宫,同一时间皇帝的诏书张贴于皇城脚下,话事宦官、侍卫高喊,百姓听到动静纷纷前来。
须臾间,围了个水泄不通,大小不一的讨论声传来。
“太子与明国侯长女沈清然,于九月初九完婚。”沈长清当年是自己辞官,孑然一身;皇帝道出赵燊中灭门沈家满门的真相。
沈长清辞官后一直做利于民生之事,功绩累累。南州子民呈上万民书,皇帝拿到朝堂上让臣子看清。
他将打算追封沈长清的想法说出,极少有声音反驳。
在朝中的大半都是沈长清学生或是门生,都受过他恩惠,还有一个原因,御史大夫蔡边手中捏着一份朝臣把柄的名单,现在沈家只剩沈清然一人,又怎会有人敢发言。
她又是谢龄之的外孙女,于皇家只有益。毕竟,先前皇家便有意与谢家联姻。
........
“制诏宗正卿:
明国侯沈长清长女沈氏,柔情内照,贞静端淑,品貌出众,与太子裴颂甚是相配,昭告天下,赐为太子妃,于建宁二十二年九月初九完婚。”
太监刘忠看着跪地的女子,奉上笑脸:“太子妃还不快谢恩?”
“民.....臣女领旨谢恩。”她忍不住磕巴。
沈清然被苏柒从地面上扶起来,然后接过来圣旨,忍不住摩挲了起来,她形容不上此刻的心情。
沈清然看了眼苏柒,苏柒拿出来钱袋里的金叶子。
沈清然道:“公公辛苦走一趟,留着喝茶!”
“那奴才谢太子妃赏赐。”揣入自己的腰包里。这沈氏女儿瞧着不像皇上口中那般,十分的端庄美丽,可人着呢。
只见女子一身碧色冬装,挽了个低髻,姿容昳丽。美人出水芙蓉,一双桃花眼生了几分清媚又灵动。
与太子格外的匹配。
刘忠带着人离开东宫。
泊华殿的众人跪地,对着她参拜:“奴才、奴婢,参见太子妃。”
沈清然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紧接着太子从殿门外缓缓走进来,衣袍被风带起。
“都起来吧!”
一众宫人退了下去。
太子握住她的一双手,温声软语:“本来是想早些将你娶进门的,但是钦天监说九月初九那日是极好的日子。”
沈清然依偎在他的胸膛,笑靥如花,十分的耀眼,“只要能嫁给殿下,早一日晚一日都是一样的。”
裴颂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极为珍视。
殿外一小侍卫被人往外扯,他落在两人身上的目光被迫抽离。拉到无人处,指着他脑门恨铁不成钢骂:
“景成,你不要命了,那般看着太子与太子妃。”
他抬头一言不发。
这人是伪装过的宁樾,裴颂加强了泊华殿的侍卫,他正是乘着这个机会代替了原来的侍卫景成。
他最擅长的就是忍耐。
宁樾当初逃了,刻意放出自己回到北晔的消息,其实他还潜伏在东宫里。
这一个月里,看着沈清然与裴颂亲亲密密,两人蜜里调油。
蔺朝太子奉她如珠如宝,宠爱她。
这个女子原本该是他的。
他发现了裴颂的秘密,承乾殿关着男人是定远侯府的儿子,沈清然放在心上之人。她身边被他处死的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