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254)
当初沈清然让裴颂送的家书并未送出去,而是自己模仿沈清然的笔记到谢氏,只为了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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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几名侍妾得知赐婚圣旨,很是不敢置信。
而反应最大的是被降为承徽的清婉,拉住身边新提上来贴身伺候的宫婢彩瑕,质问:“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在骗我对不对?”
彩瑕:“是真的,现在人尽皆知。”
清婉一袖子挥打掉桌案上的物什,噼里啪啦:“她凭什么,一个卑贱的奴婢也可以成为太子妃。”
她抓着彩瑕的双肩,“你说,我和那个贱人谁长得美?”
彩瑕已经习惯了她个深闺怨妇,处变不惊:“自然是您,只不过她使用了狐媚子功夫才勾住了太子的。”
清婉猛地松开他,大口的喘着气。
这时彩瑕凑到她身前来,“早前您让奴婢查的都已查到,早前那泊华殿中........”
裴颂未时三刻离开东宫,告知她戌时定能赶回来,走前嘱咐苏柒照顾好她。
她身边一直有人保护,裴颂总也不放心将玄一留下来。
宁樾三日前就开始策划。
他安排好一切后开始行动,中午吃过药后她要午休的。宁樾避开耳目后,进来敲晕苏柒在她倒下之际,扶在一边靠着柱子。
沈清然看他这副作为瞬间慌乱,“你这........”话没说完便闻到极香的味道,身子瞬间瘫软下来。
宁樾及时将她接住,美人在怀,心生涟漪。
横抱着她搁置在罗汉榻上,她睁着眼有气无力,看着眼前这个大胆的侍卫。
他究竟想干嘛?
宁樾撕下来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
“我是来帮你的,一会儿你会感谢我的。”
话落,宁樾掏出怀中一个水滴形状的吊坠放在她眼前,轻微摇晃,嘴里念念有词。
“啪嗒——”她双眼紧紧闭上,手无力垂下。
沈清然幽闭在黑暗的世界,空灵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找寻光明之处,记忆的碎片一点点清晰起来。
爱恨情仇,童年弥足珍贵的,痛苦的,不该忘的人,应该忘却的,尽数如潮水般涌上来。
哗——她睁开了双目。
这数月来,他与那人的点滴,他的欺骗玩弄,让她很是崩溃。
宁樾为他解了身上的药,她身上的体力一点点恢复。
沈清然紧紧的攥着拳头,悔恨不已,两行清泪从眼眶滑落,嘴里两个字蹦出:“混蛋——”
宁樾自然知道这个混蛋自然不是骂他,他很有自知之明。
“催眠术是我北晔皇族的秘术,听闻十几年前我皇室中人外传一神医的徒弟,那人便是孟家公子,孟忱。”
“纪衍虽被囚禁,但裴颂好吃好喝伺候他,并未伤害他的性命。”他顺其自然坐下,望着沈清然私心道,“你可知裴颂对你做的事?”
沈清然抬起泪眼朦胧的美眸。
“裴颂并未替你送家书,而是以你的名字修书谢氏,要不然你以为为何谢家人如此安静,还有你身边的宫婢,太子那侍妾的宫人被打断手脚充入军营中做军妓。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试探他一番,去看看他书房是不是有那封信?”
她摇头,深深的闭上眼睛,“别说了。”
宁樾侧目,继续发力,“现在赐婚圣旨已下,你已经是名副其实,天下皆知。我知你不愿嫁给蔺朝太子,现在只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跟我离开,我带你去北晔!”
第114章 决定
沈清然定定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男人。
她曾经的确救过他,但他因此便感念救命之恩,那他人也太好了。
无非就是见色起意,和那个男人一样,想要占有她,得到她。
她与纪衍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但是纪衍人还在东宫扣着,她要救他。
“告诉我你的身份,你对我了解,我却对你一无所知。”
“宁樾,北晔三皇子。”
现在的北晔不平定,自从老皇帝宴驾后便是由最小的儿子继位。
年仅十岁!
那时,宁樾与大皇子便是尊了老皇帝令打探蔺朝的,归国后生了夺位的心思。只不过事败了,老皇帝最信任的大臣手中攥着遗诏,打的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诸位皇子大都封王;而宁樾与当今北晔皇帝亲厚,权利厚重,并独揽大权。
宁樾以各种名义诛杀臣子、王爷。
这个男人十分的有野心,即刻可以推翻亲弟弟,坐上那个位置。
她不明白为什么权势那么重要,可以六亲不认,屠戮手足。
沈清然深知在蔺朝,裴颂已经只手遮天,就连皇帝拿他都没有办法。她不能再连累谢家。
或许去北晔是她唯一的选择。
“我可以跟你走,不过走前我还要完成一件事。”她眼神坚毅,如磐石。
宁樾心颤了颤,为这样的她振奋激动,更因为她愿意跟自己走而高兴,虽他知道她只是利用自己摆脱裴颂,但他不在乎。
宁樾知道自己看重的这个女子不一样。
当即他就想到那关在宫殿中的男人,内心醋意升腾,不敢显露。
“你想救纪衍?”
“没错,只要他安全,我便放心跟你走。”沈清然定定的看着宁樾,试探性说,“怎么?”
宁樾:“我哪里敢有何想法,随你。”
........
沈清然待苏柒醒来,盘问先前裴颂处罚她一事。
苏柒连忙跪下,矢口否认:“回太子妃,不曾有此事,奴婢的确是感染了风寒。”
沈清然不禁冷笑,心生苍凉之感。
她觉得现在自己特别的可笑,报了仇,可她并不畅快,丢了一人,并且搭上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