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354)
“不过将来朕执掌天下,皇后之位必定是你的。”
“朕一言九鼎,让你做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沈清然觉得那个女人跟了他简直是悲哀,宁樾的野心竟到了这种地步,竟然想要得到天下。
宁樾再度寻上她的唇。
沈清然放弃了挣扎,深深地闭上了双目,任由眼泪滑落眼角。
馥郁兰香充盈鼻尖,他有些神魂颠倒。
宁樾抬头看她犹如失去生命一般,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他扼住女子的脖颈,稍稍用力她便变了脸色,她没有任何动作和反抗。
一代帝王的权威不容挑衅,他早已不是从前的宁樾。
“裴颂死了,他不在了,他是个窝囊废,连子民和妻子都保护不了,胜者为王,你注定是属于我的。”
他松手,抽身理了理衣袍,冷冷看着床榻上衣衫不整的女子,面目冰冷:“朕劝你识趣,你就乖乖等着两日后册封大典。”
宁樾走路带风走出华光殿,身后的宫女侍卫整齐的跟随。
沈清然强撑着身子起来,拢紧了身上的衣裙,无助的靠坐在床头。滴滴滚烫热泪砸下,身躯微微颤抖。
阿水走进来看了一眼凌乱的她,关心她的状况。
半晌沈清然用沙哑的声音,让她备水,自己要沐浴。
阿水连忙去办,不敢耽误。
女子坐于浴桶中,脖颈一道掐痕明显,搓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唇、脖颈。
滚烫的热泪落入水里,从无声流泪到趴在浴桶边沿崩溃大哭。
一部分因为眼下处境,剩下的便是不能接受裴颂的死。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
........
大殿之上,冷峻的帝王端坐首位。
底下臣子纷纷出声,双手作揖:“请皇上千万三思,眼下还是放在战事紧要,更何况她是蔺朝太子妃,早就是裴颂的女人,她怎能成我北晔皇贵妃,天下该如何议论我皇家。”
“臣附议,宰相大人说的极是,还请皇上定要三思。”
“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三思。”
案台前的双手紧握,宁樾气不打一出来,将砚台重重的砸了出去,令首先开口的大臣瞬间头破血流。
帝王挑眼,“此事无需再议,从今往后她是朕的女人,若是谁敢嚼舌根五马分尸。”
此话一出没有人敢多嘴多舌,大臣纷纷闭嘴。朝皇帝作礼后,离开宫廷。
天色微暗,华光殿的宫娥匆匆跑来,扑通跪地:“皇上,沈姑娘方才割腕了。”
帝王哗啦站起,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现在人如何了?”
“好在发现的及时,只是失血过多。”宫娥身形颤抖,趴在洁净光亮的地砖上,“沈姑娘知道蔺朝太子的死讯,说要陪他下去,绝不独活。”
刹那,宁樾暴戾情绪四起,极度的喘息。
宫娥如鹌鹑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他一脚踹翻桌案,砸翻出去四分五裂,劈头盖脸骂道:“朕叫你们守着人,连个人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何用?”
宫娥刚抬头对上帝王的威严,便吓得将头伏下:“沈姑娘不许奴婢等进殿中~”
宁樾奋袂攘襟,咥然。
走至一边的墙壁取下长剑,脱鞘而出,缓慢朝着宫娥而来,烛光划过剑风,折射下寒芒:
“不是沈姑娘,是皇贵妃。”
宫娥连忙改口称是,刚抬头,便被锋利的长剑刺穿身体。她歪倒在地,淌了一地的血。
殿中宦官与宫娥纷纷跪地,大气都不敢喘。男人清晰的脸庞埋在半明半暗的明光。
利落丢掉手中的长剑,漫不经心侧目:
“给朕记住,她是我的女人,是我北晔的皇贵妃,谁要是再喊错便如她一般。”
宁樾杀她算是给众人示警。
方才经过大臣的一番言论,不同意他册封,自己巴巴赶来撞在枪口上。
宁樾赶去华光殿。
偌大的宫殿很是宁静,榻上女子面容苍白紧闭着双目。
太医同他禀报沈清然的情况,他挥手叫人下去。
宁樾撩袍坐在床边,红映入眼帘,她的唇和脖颈在她大力搓洗下带着淤痕。
沈清然你真是好样的。
宁樾叫来贴身护卫长青,当初跟随宁樾一起到蔺朝东宫,见到自家主子清洁井匽。
“殿中宫人失职,带下去鞭刑四十。”宁樾无情的声音响起。
瞬间求饶声传来。
外面的侍卫涌进来将一众宫娥宦官带了下去,喊叫声渐行渐远。殿中香炉的清烟袅袅,殿宇归于寂静。
宁樾静静的望着床榻上的女子,一动不动,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半个时辰后,沈清然睁开惺忪双目。
她想要伸手却被外力覆盖,让她动不了,侧目对上宁樾的面容。
方才的梦境温馨美好,她与景霁回到了京城——
边境太平,天下安定。
她与他在东宫的寝殿中下棋对弈,沐着午后的光。
他们都好好的。
看到眼前人一下子让她认清现实,原是黄粱梦一场。
沈清然看到自己手腕缠着的白布,她没死成。
宁樾看到了她眼中因为没有死成的大失所望,黛眉狠拧。
“你何必救我?.....我要下去陪我夫君。”
“沈清然,既然你可以爱他,为什么不可以爱我?”
沈清然缄默不言。
宁樾看到她脖颈的红痕终是有些心疼的,一句一句问她为什么可以爱裴颂为什么不可以爱他。
她只给出四个字:不可强求。
一番挣扎后宁樾平了平呼吸,手指擦拭掉她眼角的泪水,一板一眼道:“裴颂没死,你的竹马带着大军赶来,现在就在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