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355)
沈清然呼吸都止住了,美眸圆睁,“真的吗?”
宁樾气笑了,“你还想死吗?”
沈清然摇头。
“你别高兴的太早,不日我定将裴颂与纪衍的首级取来,踏平蔺朝。”
“过两日册封大典,你只需准备好。”
太医将药送进殿中。
宁樾将她扶起来,拿枕头垫在她后背,接过来药碗捧在手中,捏起瓷勺。
“给我,自己来。”
沈清然去抢药碗,宁樾摁住她的手:“你手受伤了,再动会将伤口扯开。”
“以前裴颂没少喂你吃药,那时我很羡慕嫉妒。”宁樾轻轻吹了吹药汁,热雾弥漫。
沈清然很是不解:“你羡慕什么?”这人脑子有病吧。
“他喂你吃药,你总是乖乖的,那时我就在想,什么时候也可以亲自来喂你。”
这人真是病得不轻,谁没事喜欢吃药,他这不是诅咒她吗?
沈清然瞧他话语温柔,想起先前他的所作所为,有些毛骨悚然,这种恐惧徘徊不散。
景霁还活着,他们一定会来救她。
她一定要安抚住宁樾,给他们争取时间。
“你先前说,会让我当皇后是不是真的?”
“朕从不骗人。”
“你与皇后夫妻情深,你舍得这么对她?”沈清然用着一种怀疑的语气,试探,“臣民会愿意吗?.....我可是蔺朝的人。”
“你安心便是。”
宁樾瞧出她眼底的那份遮掩不住的害怕,他声音低沉了些:“你只需要好好同我在一起,旁的你不必忧心,我们还像先前在王府那般相处,我不会再逼迫你。”
他真的怕了。
先前他便见识到了这女子的疯狂,听到她割腕的消息差点吓死了。
相信假以时日,她会爱上他的,裴颂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清然让我喂你吃药,可好?”宁樾往前挪了挪,离她更近一些,眼巴巴望着沈清然。
五指紧紧的攥着锦衾收拢,她害怕宁樾的靠近,竭力镇定自己。
“嗯~”
宁樾一勺一勺喂给她,男人内心极大的满足,这对沈清然却是一种酷刑,药汁太苦。
男人温柔为她擦拭着嘴巴,极近距离端详女子出挑姿容。
他后宫女人都不及她半分颜色,清纯的面容绽开,如傲然枝上高洁的玉兰。
“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子,我心悦于你。”宁樾深情望着她。
第159章 册封
宁樾丝毫不记得,自己先前说此女生的寡淡。
宁樾端详她,沈清然也顺便瞧面前的男人,北晔的帝王。
男人身上戾气较重,她灵敏的闻到了宁樾身上的血腥味道。
浓眉横挑,生出威严和锋芒。
男人一身帝王龙袍,金冠固发于顶,气势如澎湃滚滚的海浪骇人。面庞罩在昏昧的光影中,离得近足够她看清这张脸,剑眉星目,分明的轮廓。
属于英气十足有几分俊美。
他比不上她夫君,他不喜欢他的长相,过于凌厉有针对性。
沈清然脑中出现裴颂的面容——
丹凤眼深邃,看向她总是满怀柔情,像是一泓清泉好似能将人席卷进去。鼻梁挺拔,双唇饱满,唇色正。
他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子。
她想他。
“干嘛这么看着我?”宁樾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对着她含笑。
“没什么~”
沈清然发现这殿中格外的安静,不禁有些奇怪。但转瞬想到什么,便也没有开口问询。
宁樾吩咐人将饭菜端来寝殿中。
半个时辰后,饭菜被放置在床边的案几上,色香味俱全。
宁樾要喂她用膳,她不敢反抗,就当免费的宦官好了。
烤鹿肉、玫瑰乳酪、甜汤、蟹黄酥饼、凉拌肚丝等,在东宫几月相处,他了解她的口味。
那时她与那个男人还不合,脾气总是不太好的。
裴颂待她极好,事无巨细。
用完膳后,宁樾用素帕为她擦拭嘴巴,男人眼神勾丝望着她。
沈清然一阵汗毛竖起。
单手推开他,“你离我远些。”
宁樾含笑,将帕子攥在手心,往后退了退脾性很好。
他在,沈清然很平静,等人走后望着殿中新一批的宫人,夜深人静,她蜷缩在软帐内。
她是崩溃的。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双手紧紧的捂着嘴巴,一双漂亮的眼泪眼朦胧。
她总觉得能见到裴颂是一种奢望,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梦到她与裴颂阴阳两隔。
翌日皇后到访。
北晔皇后端详着内殿的摆设,处处透着奢靡,再看女子华丽的衣裙、珠翠。
云纱似薄雾笼身,在光下泛着流光。长长的披帛垂腰,那张脸未施粉黛却难掩颜色。
看到她很是敷衍的行了个北晔的礼。
沈清然知道皇后定恨透了她,毕竟上一次就想毒死她。
“明日皇上就要册封妹妹。”皇后移履上前,亲昵握住了沈清然的手,很有国母的风范,“妹妹的福气在后头。”
精明如她,端详面前假模假样的女人。
“我心里只有殿下一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皇后打量了她一眼。
暗自收回目光,转身之际满是心思,不住的勾唇。
皇后端庄的坐下,微微颔首,很有气度:“皇上听见此话会不高兴的,妹妹往后不要再说,以后我们一起伺候好皇上。”
“以后妹妹就是我北晔之人,蔺朝是敌国,早晚要被拿下。”
沈清然定定的看着女人。
“本宫是为你好,莫要如此看着我。”
二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孰强孰弱立马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