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357)
宁樾只觉得沈清然神情碍眼,重新执起香握着她的双手上前:“子孙宁樾告慰列祖列宗,今日携皇贵妃沈氏而来。”
“日月昭昭,我心可鉴。”
“之前过往俱散,如今她是我宁氏之人,人是我选的,不论何种后果有我来担。”
香成功的插入香炉,岿然不动。
门外松了一口气,宁樾欣喜。
女子的手被他紧握,她奋力的挣脱出,又被他给握住,无异于以卵击石。
入夜,华光殿。
皇帝踩着夜色入内,看到坐在那里的女子朝之走去。
沈清然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那打量的目光令她浑身恶寒,如针锥在身上。下意识攥紧了衣袖,急促的呼吸着。
昏昧的夜色下,灯下美人增添一份朦胧感,盈盈桃花眼动人。
宁樾牵她手,坐在床榻边。
沈清然悄无声息的缩回自己的手,放在膝上,强装镇定。
宦官上前来端着托盘,宁樾在她诧异目光下解答:“依照蔺朝的习俗,朕与你喝一杯合卺酒,长长久久、恩恩爱爱。”
沈清然不禁头皮发麻。
她抬手摸了下额头,不大舒坦道:“我今日很不舒服,有些难受,恕我饮不了酒。”
“何处不适?”
“头有些昏沉,身子不爽利。”
宁樾:“饮一口,无事!”
沈清然感受到他不容置喙的威严,她不再说什么。
伸手接过来他手中一半的葫芦,浅啄一口,酒水辛辣。
宁樾叫宫娥与宦官都退了下去,外殿的宫灯尽灭,之余内殿的烛光敞亮。照明两张面孔。
“你是不是该回去休息了?”
“不急。”
宁樾又怎会看不出她的忐忑与局促,她在畏惧他。
男人上下打量她——
纤长的睫翕动,如蝴蝶翅膀扇动,红唇饱满引人采撷。
即使昏暗的光影下,她皮肤格外的白皙。
那日的亲密接触,历历在目。
宁樾伸臂一揽,将她抱坐在腿上,她更加慌乱了,伸手抵在他胸膛推搡他。
他扯唇笑笑。
“以前我见,裴颂常这样抱着你,我也想。”宁樾手掌搭在她细腰上,轻轻道。
沉重的脑袋搁在她肩膀,浓重带着酒味的气息,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吃药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薄弱的呼吸颤动,女子身子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水雾在她眼眶氤氲,眼尾泛红。
她害怕极了,安静的夜格外的可怕。兰烬砸落在烛台,墙面投映的影子摇曳。
沈清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心脏,让她喘不上气。
“清然,我是真的爱你,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宁樾道,“你在指望裴颂来救你吗?”
“我知道你在骗我,在你心里还是爱他。”宁樾很有自知之明,神色狎昵,“若是朕三言两语,便可拨弄你的心,让你全然爱我。”
“那你就不是沈清然了。”
沈清然心中咯噔一下,想听听他还会说些什么来。
“我要让你知晓,我俩谁更强。”
这番话让沈清然有个清晰的认知——
宁樾所谓的爱是虚情假意,他只是太想得到一件东西而已,他根本就不懂爱。
宁樾要将裴颂碾压在脚底,夺他妻子。
证明自己的雷霆手腕,自己的实力。
大手抚摸她的五官和脸庞,细长的手指滑落至她冷白的脖颈。
她躲避他的触碰,拧着黛眉。
他尽收眼底,手上动作不停。
抚开肩头的发丝,拨弄到后背。细密的电流自后颈游离,令她毛骨悚然。
男人扼住她冷白的颈,收力。
看她可怜的咳嗽,星目水波粼粼,因为颤动致使面容布上红。美人娇弱,像破碎的琉璃盏。
他竟有些兴奋,眼底病态又扭曲,带着一份温柔。
他这举动配合方才的话,很难不让人多想,他是想要杀死她。
沈清然不挣扎,不反抗。闭上了双眼,慢慢接受死亡。
清泪无声淌落,仰起冷白的脖颈,配合他。
宁樾欣赏着她这一举动,不解——他怎会要杀死她啊,他这么喜欢她。
他玩玩而已啊。
她从前不是最喜欢玩闹吗?
以前,她大多闹腾又不讲理,现在倒是温婉的很。
她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男人痴恋盯着她姿容,一只手固定住她后脑勺,照着红唇吻了下去。
窒息感消失,她瞪大了双眼——
她想要躲避男人的吻,可自己被固定着,苦苦挣扎。
宁樾如一头饿狼,酒意催发,让他整个人都士气高昂,如澎湃的幽海。
绵软的唇传来的触感,占有之意愈加浓,将她整个人都紧紧箍在怀里。
沈清然狠狠的用力咬他,殷红的鲜血流淌。她迅速拔下云鬟里的金钗扎入脖颈。
宁樾眼疾手快的握住她的手,酒意瞬间清醒。
差一点、只差一点点。
“宁樾,你是不是要我死在你面前?”她双眼通红,唇上血渍浸染下巴,如白雪踏红泥。
第160章 计划
宁樾握着她的手,能感受到力道往里推进。
他狠狠抽了一口气,松了手,“好,我不动。”
沈清然从他腿上跌了下去,坐在地面,玄纁长袍如莲展开,颈侧两个小眼突兀刺眼,殷红的血滴滴嗒嗒......
宁樾抽身离去,衣襟凌乱,身形有些趔趄。
女子背靠床沿泪如雨下,双手摊开,金钗躺在地上。
她身子瘫软倒下,躺在地上急促呼吸,紧紧的咬着唇直到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