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359)
“动手。”宁樾一声令下。
长青继而手起刀落,动作如鬼魅般快速,只见银光在黑夜闪现。
鲜血如水飙出,空气中满是血腥。
“将他们的尸体拉下去喂狗。”宁樾吩咐。
沈清然一个摇晃,跌坐在地上......
够了,真的够了。
因为这是裴颂的人,他要如此,做给她看,给她一个警示。
宁樾单膝跪地,伸手抬起她湿濡的下巴,对上悲恸的桃花眼:“沈清然你现在已经是朕的皇贵妃,是我的人。”
“裴颂只是无用功,你可知道?”
宁樾好残忍,好狠心。
口口声声的爱不过是想要禁锢她,这夜的冲击太大。
沈清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被宁樾及时的接住她瘫软的身子。
眼中浮现心疼,触摸她脸颊:“朕只是要你明白一件事,要你认清现实,我俩谁更强。”
这一消息传回边疆。
他们没想到竟会被宁樾发现,北晔皇宫严密。
整整一个月。
他没有一点沈清然的消息,只是蔺朝太子妃成了北晔皇贵妃的消息,传遍天下,人尽皆知。
蔺朝上下议论纷纷。
当夜,裴颂与几人商议最后的计策,攻打北晔。
八月,蔺朝主动出击,三国联盟对阵蔺国。
从沈清然离开起,蔺军与姜国的兵马就在紧锣密鼓的训练,他们知道后面有恶战。
裴颂三人计策,如何才能让诸国出兵增援蔺朝。
这一场战役持续了很久.......
分不清谁胜谁负,但双方损失均惨重,一具具尸体被黄沙掩埋,面目全非。
裴颂在漓宫举办了一场筵席,诸国得信纷纷派代表前来。
先前那场战役,本以为蔺国会就此覆灭,但天不遂人愿,不过损失了一个太子妃而已。
他们不增援的态度,也将蔺朝得罪了个干净。
所以这一场筵席便是生死宴。
他们也是过于天真了,蔺朝长久不衰这许久,怎会轻易覆灭了。
他们想蔺朝太子那是打仗的好手足智多谋,用兵如神。
入夜的漓宫,明灯如昼。
太子端坐首位托起青铜酒樽,递到唇边啄上一口酒,深邃的眼缓缓在下筵席扫过:
“在信上孤说的很清楚。”
“孤不是一个记仇之人,只会记住他人的好,倘若今日诸位相助蔺朝,那么先前不出兵增援一事,孤便不与你们计较。”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北晔,孤灭定了!”
这怕是他的反话吧?
裴颂就不是一个好人,还说的这般大度。
又因为他后面的话,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受得到来自太子身上翻涌的杀气,连绵不绝,气势迸发如涛浪。
后面裴颂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震慑众人。
等于是逼迫他们在北晔与蔺朝之间做选择,这次太子不死,又想到传闻中,蔺朝太子的战绩,被世人传颂的名声。
陈国、北晔、云国,实力不弱。
他们想太子这般有自信,肯定十分的有把握。
首位宝座上的太子执着酒樽,一身不绯且清贵的气质,锋利的眉锋一挑便生攻击性,带着不可招惹的锋芒。
一身深重气势令人望而止步。
其中一小国使者恭敬的作礼,“太子殿下,待我们通禀国主,给您信。”
其中裴颂没他们想的那么厉害,不过是孤注一掷。
他们将他过于神话了,他也只是俗人一个,凡尘之人。
“太子殿下,请~”底下使者主动掩袖举杯。
裴颂道:“请——”
男人利落的一仰而尽,喉间满是辛辣滋味,红唇被浸染出水色。
席间与筵席众人推杯换盏,一杯接着一杯。
夜色无垠,漫天星河璀璨。
男人登上楼台——倚栏而眺望,夜风吹散几分朦胧的酒意。
长袍被吹得鼓动,精壮腰身被风掐出线条,腰间环佩泠泠作响。
身侧的玄二与苏柒望着男人,有些伤神的模样,让人有想要落泪的冲动。
玄二道:“殿下,您是不是想太子妃了?”
他坦然承认,有些伤怀,“是!”
“她一个人一定害怕极了,是我没有保护好她,让她落入贼手。”
“太子妃大义,足智多谋,护住了百姓。”玄二企图转移自己主子的注意力。
裴颂望着万家灯火:“是,如若不是她令玄一赶来,恐怕我们也逃不出。”
“她护住了百姓。”
他嗓音有些哑:“可我没有护住她.......”
玄二上前一步,望着男人的侧脸:“太子妃深陷囹圄,现在定满心念着殿下将她解救出,现在您是她的所有希望了。”
扶栏的大手倏地攥紧,手背的青筋鼓动:“清然,你要等着我........”
诸国使者回去各自通禀国主,一番思量下决定援助,另外犹豫不决的小国,保持着一种观望的态度。
可能是出于胆怯和私心,坐山观虎斗。
蔺国在接下来一月,不时发动战争,三国尚可抵挡。
那军师姓张,就在北晔营帐。
崔鹤之出计策,若是能将那军师收拢过来最好,如若他不从便下杀手。
结果显而易见,军师不从被杀死。
裴颂的目标是北晔,并不是一场战役那么简单,需要一个缜密的计策,更何况沈清然还在他们手里。
他们考虑到一个最坏的结果,他们拿沈清然要挟裴颂,若是鱼死网破......
崔鹤之他们想尽办法得到北晔的地图,开展计划。
“景霁我们知道你心急,如若我们没有万全之策便进攻北晔,那便是后患无穷,就连她也救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