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137)
一种将掌控刻进骨子里、将她的反应当作愉悦来源的,平静的恶劣。
愣神间,他已经走了过来,十分自然熟练地将她从被子底下抱了起来。
楚绒气得要死,抬脚踹他,却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纤细的脚腕。
男人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占有欲,将滚烫而沉重的吻,重重烙在她柔嫩的脚背上。
她一张脸倏地又红透了,躲进被子底下,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凶巴巴地呛他,
“谁要你亲?你已经把我的脚亲脏了!”
鹤钰低眸看着她,还是笑。
楚绒从前都没发觉他笑起来怎么这么刺眼。
她气不过,又不肯罢休,一连骂了好几声,
“你这禽兽!”
鹤钰在嘴上总是会让着她,嗯了嗯,不反驳,又亲了亲她的脸,
“还疼吗?”
昨晚他是过分了点,失了控制。
因为她总是哭,呜呜咽咽的,使着要把眼泪流干的劲儿,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可惜她不明白,在床上眼泪是不起作用的,只会加重他的破坏欲。
“我帮你上了药,还疼的话要告诉我。”
楚绒已经想一头撞死在豆腐上。
青天白日说这些,他有脸说,她都不好意思听。
鹤钰知道她的性子,胆小还容易害羞。
尽管他的本意不是她想的那样,这些话说出来,她还是会误解。
知道她不想听,他垂下眼睫,温声细语地哄她,
“我不说了。”
楚绒依旧蒙着头,不过下一秒就被他抓了出来,她现在看见他都有点儿不好意思,想躲又没地方躲,僵着身子坐在他怀里,哪哪都不舒服。
半晌,深呼吸一口气,道,
“我不想看见你。”
他捏着她的手,当没听见,温声问
“想吃什么?”
楚绒饿极了,果然体力活动最消耗力气。
她十分不客气地点单,
“蟹黄面,烤鸭,四喜丸子,酒酿圆子……”
半个小时后,侍应生将饭送到了房间里。
她连床都不想下,饭是在床上吃的。
鹤钰今天格外的好说话,不反驳,不管控,任由她想做什么做什么,几乎是百依百顺。
楚绒有点儿贪心的想,他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楚绒有点儿贪心的想,如果他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看着男人肃冷静默的脸,简直难以将他跟昨晚实施暴行的禽兽联系到一起。
昨晚他也是这样,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像个聋子,哭也听不见,骂也听不见。
她忍不住问,
“你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鹤钰低着眸,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软着声跟她说好多遍对不起,又哄了哄她。
“……”
楚绒闭着眼睛不想听。
“再上一下药。”
鹤钰掀开了被子,落在她腰间的手被猛地拍开,
床上的人火速爬起来,眨着一双水盈盈的眸子,警惕地瞪着他,
“我自己来!”
他看着她红着脸躲躲闪闪,眼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很浅的笑。
回想起昨晚她哭哭啼啼抓着他衬衣求他的样子,哭声被捉弄得破碎,话都说不利索,还是乖乖巧巧地同他说好话。
楚绒冷着小脸把他赶走了,自己一个人躲到浴室里上药。
十分钟后,她红着脸从浴室里跑出来,到床上,卷起被子又睡了过去。
在酒店待了三日,第四天她睁眼的时候,已经回到了京都。
不是沈家,是她和鹤钰的新家,万科77号。
“叮咚——”
手机邮箱新收到一封邮件。
第107章 荔枝味棒棒糖1
发自于劳伦斯工作室,一封关于艺术培训大赛的回函。
信上祝贺她成功通过选拔成为劳伦斯的学生,对方邀请她三日后去往法国里昂进行培训。
楚绒坐在床上发呆,用了好一会儿才消化这个信息。
她看着邮件最下方“如有意向请在明天下午16:00前回复确认参加”几个字陷入了沉默。
原本参加这个比赛只是因为想替当年蒙受冤屈的自己澄清真相,但后面事情的变化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污名洗清,陆惜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那她现在还有必要去参加培训么。
楚绒抱膝坐在床边,下巴轻轻搁在曲起的膝盖上,轻轻叹了口气。
“咕咕——”
这时,睡裙下,薄薄的肚皮响了两声。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尖刚触到地毯,门把手往下弹压的声音落入耳底。
楚绒顿住,抬眸,恰好撞进他的视线里。
“……”
男人站在门口,身形修长挺拔,衬衫袖口挽至肘间,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腕骨线条凌厉,指节分明。
冷白的手背上隐约可见几道新鲜的抓痕。
那是她气急败坏的时候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
楚绒咽了咽口水,实在是不想面对他,低垂着脑袋,保持着坐在床边的姿势不动。
鹤钰温声问她,
“饿不饿?”
她不回答。
斜斜的日光落下来,在她圆润的脸蛋上打了层柔光。
他勾了勾唇,目光一寸寸下移,最后停在她纤细雪白的脖颈和锁骨处,那里还残留着深浅不一的吻痕,粉的青的,交纵错横,在雪肤之上,尤为显眼。
齐膝的睡裙遮盖不住小腿上那道浅浅的吮痕,尽管,她极力隐藏。
此时此刻的她,浑身上下已经完完全全浸着他的气息。
鹤钰喉结微滚,眼底闪过一丝餍足的愉悦,开始怀念在酒店的那三天,却又很快敛去,神色依旧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