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138)
他走过去,想同从前那样抱她下楼吃饭,可刚伸出手,原先坐在床边的人飞快躲开,拉过被子将自己完全盖住。
“别碰我。”
鹤钰退开半步,挑了挑眉,
“不饿吗?”
“……”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无比诚恳,
“老婆,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改。”
说着,他半蹲下,用手将被子撑开一道缝隙,刚好能看清她藏起来的脸,白白粉粉的,透着好气色。
楚绒想拽上,可他单手压着,她扯不动一点。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吗?”
她瞪着他,想伸脚踹他又忍住了,脑子里又想起些不太美好的画面。
这个人是个变态,他巴不得她用脚踢他呢。
楚绒回想起在水榭庄园的那三天就止不住的腿软。
三天。
整整三天,她几乎没怎么下过床。
除了上厕所,她的一切都由他亲手掌控,吃饭,穿衣,洗澡……甚至是呼吸的节奏,都被他牢牢掌控在掌心。
每一回都是等她哭哑了嗓子,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他才肯稍稍放过她。
而现在,他居然还能摆出这副斯文禁欲的模样,仿佛那些荒唐又失控的日夜与他毫无关系。
果然,野兽披上人皮,也改不了骨子里的恶劣。
楚绒狠狠唾弃,狠狠谴责,以至于她被男人强行抱起来的时候,还在用力扯着嗓子喊救命。
鹤钰低眸看她,眼睛像黑沉沉的漆,
“不许再闹了。”
从昨天下午坐飞机到现在,她睡足了十六个小时,养好了精神,此时也有力气翻腾。
他刚将她放下来,她转身就想跑。
鹤钰抿着薄唇,轻而易举地将人捞了回来,抱到腿上哄她,
“我答应你这几天都不弄了好不好。”
楚绒根本不信,
“你那天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
餐厅里,佣人上了菜就离开。
鹤钰接过她碗筷的动作十分熟练自然,下一秒,饭就递到了她的嘴边。
“……”
楚绒沉默,撇过头,
“不要。”
“想吃哪个?”
她还是不说话,坐在他怀里也很不舒服。
她讨厌这种被他压制住的感觉,偏偏她又挣脱不掉,
“我说了不要你喂!”
她又不是三岁的小孩,需要别人哄着才吃饭!
鹤钰嗯了嗯,将勺子放回她手上,又忍不住问,
“那前两天为什么可以呢?”
他盯着她一开一合的粉唇,眸色暗淡了几分,淡淡道,
“你都不知道前两天你有多乖。”
“……”
往事不堪回首。
某个正在专心致志吃饭的人耳尖一热,勺子没拿稳,“啪嗒”一声摔回盘子里。
“你好意思吗?”
楚绒气得小脸都白了,梗着脖子问他。
“你个禽兽就知道欺负人儿!”
她那根本就不是乖,是累到没力气跟他跟着干!
“嗯嗯。”
鹤钰点头,拿起那只摔在盘子里的勺子,温声细语道,
“你看你都拿不稳,还是我喂你吃。”
“滚!”
午饭后,楚绒回房间睡午觉,一觉睡到傍晚,起来时天色已黑,屋内燃着浅香,极淡的一缕。
她没什么胃口,一直到九点都吃不下任何东西,鹤钰没逼她,叫人给她榨了杯果汁,等她洗完澡出来喝。
楚绒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半干的状态,她懒得继续吹,跑到了沙发上边看十点半的脱口秀节目边喝果汁。
直到耳边传来吹风机的嗡鸣声,她的视线才从电视上移开,落向男人。
鹤钰就站在她身后,一手拢着她的长发,一手握着吹风机,热风拂过她的耳际,他垂眸看着她的发梢在指缝间流淌,黑发如绸,缠绕着他的手指,又滑落。
她乖乖坐着,小口小口饮着草莓汁,突然想起来这几天他都在家,微微蹙眉,
“你…怎么都不去上班?”
“休婚假。”
格外平淡的三个字。
楚绒浑身一僵,一个不留神,一滴鲜红的果汁从她唇角溢出,顺着下巴缓缓滑落,衬得她肌肤愈发雪白。
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却没能接住,那抹艳色便继续向下,滑过纤细的颈线,最终消失在衣领边缘。
鹤钰目光骤然暗了下来。
果汁的色泽太过艳丽,像熟透的浆果被碾碎后渗出的汁液,她的唇瓣还泛着水光,微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又像是无措于他的注视。
最后,她眨着眼,小小声地问,
“几天呀?”
鹤钰笑了笑,淡淡道,
“一个月。”
“……”
楚绒的天彻底塌了。
一…一个月?
那岂不是这一个月里她每天都要跟他待在一起。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即便他说不碰她,但是他有不守信用的前科呀!
她耷拉了眉眼,将剩下的果汁喝完,又没什么心情看节目了。
虽然说这件事她也是能享受到舒服的,可是那也经不住每天都来呀,而且他又不只是一次就肯罢休,长此以往,她这个柔弱的身子骨哪里吃得消。
她发呆的空隙,鹤钰已经收好了吹风筒,嗓音沙哑,
“你在想什么?”
楚绒回过神来,避开他的视线,从沙发上起来,喏喏道,
“我去换个睡衣。”
话落,她头也不回地跑向衣帽间。
开了门,楚绒看着眼前的景象,愣在原地。
这里简直跟她在沈家的衣帽间一模一样,就连那面兔子墙也做到了百分之一百的复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