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139)
往里走,灯光随之亮起,到达专门放睡裙的区域,她刚要翻找合心意的,指尖却微微一顿,倏然意识到什么,抬眼,浑身一僵。
最左边的玻璃柜里,从左往右,整整齐齐挂着她曾经在某个社交分享软件上收藏过的款式,带钻的,细带的,蝴蝶装饰的,绑带的……
那些她买来纯粹因为好看,偶尔对着镜子自我欣赏的“战袍”,此刻全部被安排在这里,一件不落。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耳根都红得快要滴血。
鹤钰为什么连这些都知道??!
她慌乱地后退一步,大脑似宕机了一样,完全起来自己过来这里的目的,只想着赶紧逃离。
也许只是佣人们准备的,他完全不知情。
楚绒这么安慰着自己,她强作镇定,转身就要往外走,可刚迈出一步,门就被推开了。
空气骤然凝固。
偌大的衣帽间宽敞明亮,可他一进来,整个空间仿佛被压缩到极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鹤钰看着她,目光从她涨红的脸,慢慢滑向她身后那一排睡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换裙子了吗?”
他问,嗓音低沉,像在逗弄一只炸毛的猫。
楚绒干笑一声,突然觉得自己的洁癖也没那么严重了。
“不、不换了……”
鹤钰没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回那排睡衣前。
那是她最不想面对的地方。
楚绒要疯了,一张脸红到要滴血似的,被他抓着走,踉踉跄跄撞进他怀里,那落在自己腰后的手滚烫滚烫的,要撩出火似的,
“放开我,我真的不想换!”
他又变成了聋子,周身冷冽的气势足以压得她喘不过气。
过道中央有个专门放包的玻璃台。
鹤钰将上面的东西拂开,将她抱了上去,手掌撑在两侧,微微屈膝,将人完全抵在自己面前。
“你躲什么?”
他一本正经,眸色暗暗,整个人如紧绷的弦,不经意间就会断,好像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躲,问了又问,势必要得到答案。
楚绒一颗心像落在滚烫的泉水里,反复受煎熬。
她强撑着挤出一抹笑,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
“咦?这里怎么跟我在沈家的衣帽间一模一样?”
鹤钰静静看着她,平静的视线定定落在她白中透红的小脸上,轻轻勾了勾唇角,心情倏然愉悦了几分,淡淡道,
“找你哥要图纸不是什么难事。”
“喔——”
楚绒挤出抹笑,大发慈悲地夸他一句,
“你有心了。”
她抬起眸子小心翼翼地打量他,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深得可怕,细看又察觉不出异常,目光落向那面玻璃柜时,细密的睫毛轻轻一抖,赶紧收了回来,试探性地问,
“那这些东西都是谁找来的呀?”
鹤钰望着她雪白细腻的脸蛋,低笑一声。
楚绒的脸在听见这声不深不浅的笑声后更白了一点。
他在笑,仿佛看穿她刚刚的想法,嘲笑她的天真。
她想恼,又强忍住
“你笑什么…”
鹤钰有点儿控制不住心里头涌起的那些念头。
他对上她清透干净的眼珠,掌心依旧霸道地贴着她的腰肢,语气淡淡道,
“都是我亲手整理的。”
最后一抹希翼破碎,楚绒再也装不下去了,她开始挣扎,要从台上下去,可刚要有动作,就被他强行摁住了,
“我不换,我要回去睡觉了。”
鹤钰掐着她的腰,又亲了亲她的脸,温声问,
“我帮你换好不好?”
她当然拒绝。
“不要!”
他又当做听不见,随手从那面玻璃柜里拿了件镂空的。
楚绒小腿肚都开始在打着颤,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买这些好看不中用的东西,现在全成了满足他的工具。
她抬眸对上男人一动不动的喉结,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清隽又有几分凌厉漂亮的轮廓,透着晦暗难明的神色。
“昭昭,你穿这个会很漂亮。”
楚绒想装晕,这招她用过,时而有效,时而无效,全看他心情。
很显然,他今天心情很坏。
拒绝的话都被堵住,喘息之际,她哆哆嗦嗦埋在他怀里,试图说好话哄他,
可男人已经轻而易举将她的衣服扯开。
她气得狠狠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咬出了个很深的印子,都要见血了,他都没反应。
楚绒拿脚踹他,嘴里不停地骂着骗子,
“你个骗子,你中午说过什么?你中午说过什么??你混蛋!”
鹤钰不知道在哪里拿的棒棒糖,拆开包装纸,捏着她下巴,将糖果送了进去。
是她最喜欢的荔枝味,甜滋滋的。
可她根本没心情吃,连吞咽都觉得困难,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鹤钰看着她难受的样子,终于心软,握着柄,将糖果从她嘴里拿了出来,体贴地问,
“吃不下吗?”
第108章 报复
楚绒醒来时,浑身酸软得像被拆解过一遍。
她拥着被子坐起来,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眼神还有些发怔。
晨光透过纱帘漫进来,落在她裸露的肩颈上,映出几处暧昧的红痕。
昨晚的记忆像坏掉的幻灯片,断断续续地涌入脑海——
浴缸里的水漫过胸口,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摆布。
闭眼前,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在他脸上挠了一道……
楚绒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