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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赋(139)+番外

作者:任葭英 阅读记录

拓跋月见赖不过去,便换了个话题:“我想问,阿母,你以前有没有得罪过身份显贵之人?”

未料,女儿要问的竟是此事。

拓跋瑞不明其意,遂问:“此言何意?”

“当年,阿舅死后,京中传出对你不利的流言,之后朝臣对你群起而攻之,再到后来,还有不明身份的窃贼来作乱。阿母,你不觉得这些事情太巧合了么?”

“你是说,我得罪过权贵。这人以前不敢动我,但在我阿干死后,便使出种种手段来报复我?”

“不无可能。”

“可是,我,我不记得我得罪过什么人啊。”

见阿母满目茫然,拓跋月遂温言道:“阿母,你别着急,慢慢想。想好了再跟我说不迟。”

依阿母温良的性子,故意开罪人的事,应该是没有,但她或许无意中冒犯了谁,却未可知。否则,以先帝宽厚之心,岂会因拓跋绍之罪,牵连于阿母呢?

“你问这个,是想做什么?”拓跋瑞惊疑不定地看向拓跋月。

“自然是要以眼还眼。”拓跋月脱口而出。

“这……”拓跋瑞秀眉紧蹙,“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这般光景,你何必……”

“阿母,此言差矣!如果真有人想报复你,他便不会轻易罢手。或许,他还会对付我!”

“何至于此!”

“至于!”拓跋月笃定,“这个人起初是想杀掉你,后来见先帝不肯堕了英名,便让人假扮盗贼,让你生活困顿。”

“不会的,若真有人要对付我,后来她为何没再作怪呢?”

说着,拓跋瑞茫然的双目,蓦地定住了。

这点变化落在拓跋月的眼中,她立马追问:“阿母,你可曾想起一些事?”

“不曾。我只是觉得你说的没道理,”拓跋瑞眉心一跳,眼神微微避开一些,“若真有这人,也早相……”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拓跋瑞忙缄口不言。

拓跋月见阿母不欲往下说,或有难言之隐,便也不再逼问,只起身握住她手。

“阿母的手好暖,”拓跋月笑道,“女儿先去沐浴更衣。”

拓跋瑞也觉出女儿手指冰冷,便嘱她快去沐浴,稍后用膳再来唤她。

拓跋月无力地点点头,举步而出,不再多话。

待她走得远了些,才侧首对霍晴岚道:“阿母得罪的是一个女人。”

霍晴岚不解。

“阿母方才想说的是,相夫教子。”

闻言,霍晴岚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女人,要查一查么?”

“查!那女人,分明是不想让我阿母好过,甚至还想要她的命。现下,我立功而还,阿母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那女人哪能忍得下?”

拓跋月顿了顿,眸光幽深:“说不定,她已经按捺不住了!”

第123章 她姓拓跋

弘农王府,富丽堂皇。

达奚斤立在四子达奚伍的灵位前,忾然叹息。

灵位上的字,刺眼夺目,分明昭示着达奚伍的离去。

倏尔,达奚斤长叹一声,只觉往日与阿伍共度的岁月遥不可追。

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灵堂的沉寂。

达奚斤没有回头。

长子、次子皆性子沉稳,不似三子急躁。

果然,耳后传来三子达奚拔的声音。

“阿父,听下人说,你到灵堂来了,我还不信。你——”

既不是祭日,阿父来此作甚?

但见,阿父背对着他,佝偻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达奚拔困惑地看过去,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他又轻唤了一声:“父亲?”

达奚斤方才转过身,浊眼中透出一丝惫色。

“拔儿,忙完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是,朝中有变,儿子便过来告禀阿父。”

“哦?发生何事?”

拓跋焘继位后,达奚拔迁侍中、选部尚书。选部尚书,掌选任官吏一职。

“至尊本来要处置高平公的,但窦太后一心保他,他在狱中又写了悔过书。至尊便不再追究其贪墨之罪,现下已放出来了。”

高平公,说的是李顺。

此前,李顺坚称姑臧无水草,实则是因多次收受贿赂所致。拓跋焘出征后,见姑臧水草丰茂,勃然大怒,回国之后便把李顺投进狱中。

“哦。”听了儿子的话,达奚斤只淡淡应了一声。

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阿父!”达奚拔诧然,“这么大的事,您何故……您已经猜到了?”

达奚斤不答反问:“我猜,至尊不只宽恕了高平公,还让他安置河西诸臣,是不是?”

闻言,达奚拔惊诧更甚:“阿父,你如何得知?这……简直是料事如神!”

“呵呵,”达奚斤淡然一笑,“阿父只是人老了,脑子可还没老。诚然,窦太后之言和那封悔过书,保住了高平公的性命,但这只是一个原因。”

“那还有一个……”

一语未毕,达奚斤的眸光已刺向了他。

达奚拔闭上嘴。

往往,阿父流露这种神色时,便表明他已然着恼,不愿再说。

达奚拔承认,比起两位兄长,他的确不够聪明。

绞尽脑汁想了一通,达奚拔小心翼翼地问:“阿父,您的意思是,至尊还需要用他,所以他不能死?”

达奚斤盯了他一瞬,方才颔首:“可算明白了。”

“也对,”达奚拔心里轻松下来,但嗓门却压得更低,“连河西王都没杀呢。”

达奚斤不置可否。

凝思一时,达奚拔道:“还有一事,阿父。永昌王亲自举荐武威公主掌管金玉肆。至尊已命人拟旨,不日便会让她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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