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202)+番外
户部尚书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从队列中扑出,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老泪纵横。
“万万不可啊!充实后宫,开枝散叶,乃是国之根本!您此举,是要动摇我大乾的根基啊!请陛下三思!”
“臣附议!”
“请陛下三思啊!”
一瞬间,太和殿像是炸了锅的沸水,乌压压跪倒了一大片。
第159章 遣散后宫2
以丞相和御史大夫为首的几位重臣,更是面色铁青。
他们的女儿、侄女、孙女,可都还在后宫里!
皇帝这一道旨意,不仅是打他们的脸,更是要动摇他们家族与皇权之间的纽带!
“陛下!”须发皆白的丞相出列,痛心疾首,“后宫安稳,则前朝安稳。历代先皇皆以此为治国之要。您如今独宠怜妃,已引得朝野议论,若再行此废黜之举,恐天下人心浮动,于社稷无益啊!”
丞相一跪,众大臣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陛下!万万不可啊!”
“请陛下收回成命,为君家血脉着想!”
“此举有违祖制,必将动摇国本!请陛下三思!”
乌压压的人群跪了一地,哭嚎声,劝谏声混杂在一起,整个太和殿瞬间如同一个菜市场。
君淮序冷眼看着底下这群“忠心耿耿”的臣子,心底一片嘲弄。
国之根本?
说到底,不过是他们各自的利益罢了。
他的根本,从来就不是这些他不感兴趣的女人,和那些还不知在哪里的子嗣。
他的根本,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君淮序意外的没有动怒,甚至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
满殿的嘈杂,慢慢死寂。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地看着他,看着这位年轻的帝王。
“丞相,”君淮序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你说,后宫安稳,则前朝安稳?”
丞相一愣,硬着头皮回答:“是……正是。”
“那朕倒要问问丞相,”君淮序的身子微微前倾,“朕的雁门关,安不安稳?朕的北朔边境,安不安稳?朕的国库,安不安稳?”
他每问一句,丞相的头就低一分,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一群女人在后宫争风吃醋,朝堂上你们结党营私,互相攻奸。这就是你说的安稳?”君淮序的声音陡然转冷,“朕看,是你们的位置太安稳了!”
他目光扫过御史大夫:“你刚才说,祖制?”
那御史大夫浑身一颤。
“好一个祖制!”君淮序扯了扯嘴角,“朕的祖宗打下这片江山,是希望朕励精图治,开疆拓土,还是希望朕躲在后宫,生一堆只知内斗的废物?”
“朕此举,非为耽于享乐,恰是为摒弃女色,以江山社稷为重!谁敢说朕错了?”
他环视一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抬头,“还是说,在诸位爱卿眼里,朕的后宫,比朕的江山还重要?”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又字字诛心,堵住了所有人劝谏的嘴。
谁敢说皇帝为了江山社稷遣散后宫是错的?谁敢承认自己把家族利益放在江山社稷之上?
他看向一直垂手侍立在旁的太后心腹,李总管,语气无波无澜:“太后那边,朕自会去解释。想必母后,会理解朕为国操劳的苦心。”
那“苦心”二字,被他咬得极重。
李总管的腰弯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君淮序站起身,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朕意已决。此事,就这么定了。”
这道旨意,迅速传遍了整个后宫。
有人欢喜,有人哭泣,有人茫然。
那些被困在这深宫牢笼里,早已心如死灰的女人,仿佛看到了久违的天光,喜极而泣,纷纷收拾行囊,准备迎接迟来的自由。
而那些将一生都赌在皇权富贵上的,则哭天抢地,如丧考妣。
慈宁宫。
“啪!”
一个上好的汝窑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荒唐!简直是荒唐!”太后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震怒,她指着前来回话的李总管,气得指尖都在发颤。
“他竟要遣散整个后宫?为了一个狐媚子!他这是要让全天下看我皇家的笑话!哀家绝不同意!”
“把皇帝给哀家叫过来!现在!立刻!”
君淮序来得很快。
他一踏入殿内,便看到了满地的狼藉和母亲怒不可遏的脸。
“母后息怒。”他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
“息怒?你让哀家如何息怒!”太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皇帝!你是疯魔了不成?!遣散后宫?这是要把我大乾的江山,把君家的列祖列宗,置于何地!”
“为了那个江应怜?”太后胸口剧烈起伏,“哀家就知道!那个狐媚子,进宫才多久,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连祖宗的规矩都不要了!”
“与她无关。”君淮序的回应依旧淡漠,“是儿臣自己的决定。”
他抬起眼,看着自己的母亲,眼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决绝。
“母后,您看看如今的天下。北朔新王登基,虎视眈眈,虽暂时退兵,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南疆蛮夷蠢蠢欲动,朝中看似平稳,实则暗流汹涌。”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充满了帝王的威仪。
“儿臣身为天子,当以国事为重。这些年,儿臣沉湎于后宫,荒于政事,以致边关屡屡告急,朝野人心浮动。儿臣,愧对父皇,愧对列祖列宗!”
他猛地一撩衣摆,对着太后,直挺挺地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