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恶女不好?这当恶女可太棒了(234)+番外
这家伙,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江应怜哼了一声,终究还是没忍住,张嘴吃下了那口粥。
清甜软糯的莲子粥滑入胃里,暖洋洋的,熨帖了空空如也的肠胃。
“对了,”江应怜咽下粥,想起了正事,“我今天得回宫一趟。”
顾岁暮喂粥的手,顿住了,勺子就那么悬在半空。他眼里的笑意淡了下去,嘴角那点上扬的弧度也一点点拉平。
“又要回去?”
“嗯。”江应怜点点头,没敢看他的眼睛,“出来这么久,总得回去露个脸,看看是什么情况。免得君淮序那个疯子又发什么神经。”
虽然君淮序最近对她不闻不问,但江应怜总觉得,那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个人,绝不是会轻易放手的主。
她看着顾岁暮那副肉眼可见失落下去的样子,像一只被主人告知不能出去玩的大狗,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她心里一软,没忍住补充了一句:“乖,我晚上就回来。”
顾岁暮猛地抬头,那双黯下去的眼睛瞬间又迸出了光彩,亮得惊人。
“好!”他重重地点头,声音里都是藏不住的喜悦,“我等你回来。”
……
几乎是同一时刻,京城西门外,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马车,在晨曦的薄雾中,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城门。
马车在一家偏僻客栈的后院停稳。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穿着一身北朔特有的黑色劲装,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繁复的图腾,周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之气。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皇宫的飞檐翘角,兜帽的阴影下,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清晨的微光中,闪烁着如同荒原孤狼般势在必得的寒光。
一个同样打扮的随从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头垂得极低,声音里满是敬畏:“主上,我们是先在此处落脚,还是……”
“不必。”
男人开口,声音清冽如冰,带着久居上位的冷漠与威压。
“先去办正事。”
-
傍晚,江应怜回到了阔别数日的怜心宫。
宫殿里还是老样子,空无一人,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她一个人在空旷的大殿里转了一圈,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
不觉想起之前怜心宫热热闹闹的样子,真是物是人非。
没有了红尘渡的喧嚣,没有了顾岁暮在身边插科打诨,这怜心宫,真像一座华丽的坟墓,让人有些瘆得慌。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全是顾岁暮那张带笑的脸。
【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在干嘛。】
【账本都对完了吗?】
【没有我在,他会不会又跑去一楼听姑娘唱曲儿,招蜂引蝶?】
【不行,我得回去看着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猛地从床上翻身坐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我就回去看看,就看一眼,确认他没在鬼混就行。】
【对了!我昨天画的那张京城F4的海报草图,好像忘在密室了!对,我就是回去拿东西的,拿了就走!】
江应怜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心里那点犹豫和矜持立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不再迟疑,熟门熟路地溜进偏殿,找到那个漆黑的地道入口,提起裙摆就钻了进去。
回到红尘渡的密室,已经是深夜。
她轻手轻脚地从地道口爬出来,发现密室里一片漆黑,一个人都没有。
【顾岁暮这家伙,难道回自己房间睡了?】
她心里嘀咕着,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摸索着走进了与密室相连的,她自己的闺房。
刚一脚踏进门槛——
“咔哒。”
身后的房门,应声关上,并落了锁。
江应怜心里一跳,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双铁箍般有力的手臂,就从后面,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向后拖去,死死地按进了一个宽阔而坚硬的怀抱。
一股极淡却极具侵略性的冷香,钻入鼻腔。
那不是顾岁暮身上熟悉的味道,而是……一种混合着风雪的陌生气息。
江应怜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就要挣扎,可随即又放松下来。
【又是这招。】
她以为是顾岁暮在跟她玩什么新花样,故意换了熏香。
她忍不住笑骂出声:“顾岁暮,你幼不幼稚?多大的人了还玩这套。快把蜡烛点上,黑灯瞎火的,别闹了。”
她话音刚落,身后那具抱着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黑暗中,江应怜没有看到,男人的眼眸里,瞬间掀起了滔天的风暴,那里面翻涌着几乎要将人撕碎的痛苦和嫉妒。
顾岁暮……
又是这个名字!
他不眠不休地提前赶来京城,不是为了从她嘴里,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的!
一股暴虐到极致的占有欲,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没有说话,只是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条柔软的黑色丝带。
江应怜感觉眼前一黑,那条带着微凉触感的丝带,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系在了她的眼睛上,遮住了所有光亮。
“唔……你干嘛?”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有些无措。
【这家伙,今天怎么玩这么大?】
她心里一边吐槽,一边却又控制不住地,生出了一丝隐秘的期待。
男人依旧沉默。
下一刻,她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脚步沉稳而有力,大步流星地,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