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王妃会撒娇,腹黑摄政王魂会飘(138)
毕竟,这世上与“暮太傅”“逆党案”牵扯最深,又与澹台渊存着旧怨的,舍他澹台衍其谁?
当年他被废太子之位,虽说是因“失察”。
可谁都知道,那不过是先帝敲打他的由头。
真正让他彻底远离权力中心的,是他与暮日安那层斩不断的师徒情分。
如今刺客身上带着“暮”字玉佩,明眼人都会往旧案上扯。
而他这个“逆党门生”,自然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澹台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峭的笑。
怀疑就怀疑吧。
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
回摄政王府的马车上。
澹台衍靠在软垫上,脑海里反复盘旋着宫宴上,舞姬刺杀澹台渊之时的场景。
无数碎片在眼前晃过,却始终拼凑不出幕后之人的轮廓。
这幕后之人,到底想做什么
他做这件事,又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翻旧案?
还是单纯想挑起他与澹台渊的矛盾?
这步棋走得太险,险到不像是为了刺杀,更像是为了……
“王爷,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清冷的男声突然在角落响起,打断了澹台衍的思绪。
听到这话,他蓦地转头看向临元笙。
对方依旧是一副安静的模样,端坐在角落,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头。
澹台衍心头一震,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了上来。
他沉声道:“胡说什么?好端端的,提死做什么?”
澹台衍实在想不明白,临元笙怎么会突然问出这种话。
是今日宫宴的刺杀动静吓到他了?
可他一直在偏殿,最多是听到些喧哗,并未亲眼见到那血腥场面。
还是……他离开偏殿后,从旁人口中听到并得知了些什么?
比如太后那番要让温莫离给自己做平妻的话?
“不过是随口一问。”临元笙似乎被他的语气惊到,垂下头,将声音放得更轻了一点,“王爷不必动怒。”
澹台衍看着他低头沉默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
他能感觉到对方语气里的失落,却不明白这失落从何而来。
他向来不擅长揣摩旁人的心思,更何况是临元笙这样擅长伪装的人。
临元笙忽然又开口:“王爷……若是我哪天……中了什么毒,或是生了急病,就这么突然没了……”
他顿了顿,又道:“您会不会……觉得松了口气,会不会觉得,这是一种解脱?”
“毕竟……”
“娶一个男子做王妃,本就是件惹人非议的事。”
“若是我死了,”临元笙深吸了口气,“王爷就不用再受这份耻辱了。”
“到时候……您想娶谁,想立谁为妃,都再没人能说什么。”
他说完,便安静地等着,等着对方的回应。
澹台衍却沉默了。
他从未想过,临元笙若真的离开,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他只知道,他习惯了临元笙待在王府里,待在自己身边。
直到此刻,听到“死”“离开”这样的字眼,他才猛然惊觉,自己身边剩下的人,已经太少了。
父皇,母后,老师……
一个接一个,都走了。
像指间的沙,攥得再紧,也留不住。
他真的不希望,不希望身边还会有人陆续地消失。
所以当时在静慈寺,他才会写下那个心愿。
“愿天下太平,苍生安宁。明月莫亏缺,故人莫离别。”
前半句,是老师毕生所求。
暮日安总说,君王的心愿该装着黎民,不该困于私情。
后半句,却是他藏在心底的、连自己都不敢细究的奢望。
明月莫亏缺,故人莫离别。
是暮日安教他的诗,是他对“长久”二字最后的执念。
可这份执念,终究是奢望。
明月总有圆缺,故人终会离别。
老师走了,再也不会在文华殿的窗下教他读竹简,不会在他犯错时沉下脸训斥,更不会在他深夜苦读时,悄悄放上一盏温热的茶。
那些温暖的、安稳的日子,早就随着刀光剑影,碎成了再也拼不回的片段。
“不会。”
澹台衍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看着临元笙,目光沉沉,像藏着一片深海,“本王从没想过什么解脱,也从不在乎旁人怎么说。”
他顿了顿,又道:“本王不会让你面临死亡之危的。”
“你是摄政王府的人,只要本王在,就没人能让你出事。”
第117章 我有些寂寞了
是夜。
一灯如豆。
慈安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将南宫雪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像极了那些被她亲手推入深渊的冤魂。
白日里侍卫在舞姬身上找出的半块玉佩,那个清晰的“暮”字,仍然让她惊魂未定。
她太认得这东西了。
玉佩的玉质温润通透,是南疆进贡的暖玉,在京城里本就极为稀有。
当年先帝感念暮日安辅佐还是太子的澹台衍有功,特意从内库挑了这块上等暖玉,命能工巧匠刻了“暮”字相赠。
那玉佩是成对的,先帝赐了两块给暮日安,一块留在暮日安身上,而其中的另一块……
则被她当年借着清理逆党遗物的名义,亲手扔进了枯井。
可今日出现的这块,玉质、刻痕,甚至边缘一处极细微的天然石纹,都与她记忆里那块分毫不差。
“不可能……”南宫雪指尖冰凉,“另一块明明已经毁了,怎么会……怎么会……”
真是细思极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