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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姻后,冷面总裁他真香了!(15)

作者:Teerp 阅读记录

还有那手腕的触感,冰凉,纤细,脆弱得不可思议,仿佛用力一握就会碎掉。

这种触感与他所熟悉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他习惯握的是钢笔,是酒杯,是决定亿万资金流向的权利,而不是这样的...易碎品。

他讨厌对自己的情绪无法掌控,也顺带有了些不满的情绪附加在那个带来这种失控感的人。

即便他知道这极其幼稚。

晚餐。

依旧熟悉的场面。

薄靳言坐在主位,目光也依然习惯性地扫过对面。

傅辞安静地坐在那里,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额角贴着一小块白色的敷料,在他过分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突兀。

他低着头,小口地喝着佣人盛来的药膳汤,动作缓慢。

他吃得依然很少,但似乎比前几天多喝了几口汤。

薄靳言的视线在他握着汤匙的、细白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那手腕被宽大的家居服袖子给遮住了。

“味道不合适?”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有些突兀,依旧是那种听不出情绪的调子。他注意到傅辞似乎微微顿了一下。

傅辞像是受惊般抬起头,眼神里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飞快地垂下,轻轻摇头:“没有,味道很好。”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像是被前几天的哭泣伤了嗓子。

薄靳言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起筷子开始用餐。

但他发现自己的注意力竟然无法像往常一样完全集中在食物或者平板上等待处理的邮件上。

他的余光不受控制地会瞥向那个角落。

他在喝汤。

他夹了一根青菜,但只吃了叶子的部分。

他又放下了筷子。

他在发呆。

这些细微的、无关紧要的动作,竟然清晰地落入了他的眼中。

薄靳言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观察他,就像观察一个难以理解、出了故障的项目。

为什么吃这么少?是胃口不好,还是身体依旧不适?

伤口还疼不疼?

那天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吓坏了?

这些疑问像细小的气泡,从他冰封的思维深处冒出来,又被他用更冷的理性迅速压碎。

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他的责任仅限于提供物质保障和必要时的医疗,并不包括探究这些无用的情绪以及感受。

只要他不再给自己增添更多麻烦,就足够了。

于是,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工作当中,用熟悉的商业逻辑和数字填充自己的思维,将那些莫名的关注彻底隔绝。

然而,夜深人静,当他结束工作回到卧室,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身体时,那些被强行压抑的碎片却又一次卷土重来。

水汽氤氲中,他仿佛又看到那双眼睛,感受到那细微的颤抖。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那天抓住他手腕时,那皮肤之下微弱而急促的脉搏跳动,像受困的鸟雀,一下下撞击着他的指尖。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类似的感觉,甚至家人也不曾有过。他的世界向来非黑即白,目标明确,效率至上。怜悯、同情、疼惜这些柔软的情绪于他而言陌生而多余。

可为什么?

他关掉水龙头,拿起浴巾用力擦拭着身体,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镜子里映出他肌肉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身体,与记忆中那具苍白、脆弱、坐在轮椅里的单薄身影形成了鲜明到刺眼的对比。

一种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滋味在心底蔓延。有点像看到一件珍贵的瓷器出现了裂痕,明知其价值已损,却因那残缺而生的一种异样的、想要将其修复甚至珍藏的...冲动?

但这个荒谬的比喻刚冒头就被他狠狠掐断。

荒谬。

他一定是最近工作太忙,才会产生这些毫无逻辑的胡思乱想。

傅辞不是瓷器,他只是一个麻烦的、需要被妥善安置的联姻对象。

仅此而已。

他躺上床,闭上眼睛,命令自己入睡。

可是,黑暗中,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他甚至能隐约听到楼下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动静。

或许是轮椅碾过地毯的声音,或许是翻身时床铺的轻响,又或许...只是他过度活跃的大脑产生的幻听。

这种不受控制的、对另一个人的感知,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

他猛地坐起身,打开床头灯,拿起一本平时用于助眠的商业传记,试图用枯燥的文字占据所有思维。

效果甚微。

那些铅字仿佛都变成了模糊的符号,背后浮现的却是傅辞低垂的眉眼,苍白的脸颊,以及额角那小块刺眼的白色。

他烦躁地合上书,扔在一旁。

最终,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睡眠很浅,梦境支离破碎,仿佛总有一根无形的弦在轻轻波动,提醒着他这栋房子里并非只有他一个人。

第二天清晨,薄靳言醒来时,脸色比平时更加冷峻几分。

他对这种被莫名牵引注意力的状态感到极度不悦。

下楼用餐时,他的气场比以往更加冰寒迫人。

傅辞似乎感受到了这种低气压,显得更加沉默,几乎要将自己缩进墙壁里面。

薄靳言的目光在他额角掠过,那里的敷料已经换成了一块更小、更不起眼的。然后,他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刻意地、完全地忽视了他的存在,没有再投去一丝一毫的余光,也没有再说任何一个字。全程高效地用完早餐,便起身离开,仿佛对面只是一团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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