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恶毒婆婆重生归来(229)
她转头对刚挨完打的崔伯说:"你先去和里正签字,等腿好了就赶紧去。"
柳氏在帘子后偷笑,金镶玉的护甲刮得窗棂沙沙响。待客人走后,她凑到老夫人耳边:"娘,听说朝廷还要征粮..."
老夫人会意地眯起眼,这可是天赐良机啊,自己到时候给二儿子捐个官也不是不行,但是一家人脱了员外这农籍,也跻进官场成为官家。
夜深人静时,崔仲在厢房搂着柳氏低笑:"等老大离开,那上好的水田咱们用来打点关系..."
柳氏用染了蔻丹的指甲点他额头:"你呀,就等着当秀才老爷吧!"
窗外,老夫人满意地点头离去,心想还是仲哥儿懂事,知道为家族前程打算。
西厢房里,周氏正用井水给丈夫敷伤。巧姐突然哭起来:"娘,爹爹痛不痛..."
周氏慌忙捂住她的嘴,从袖中掏出半块馍——那是她午膳时偷偷藏下的塞进女儿口中,月光透过窗棂,照见妆台上孤零零的桐木簪子。
崔伯突然抓住妻子的手:"等巧姐再大些早点寻门好亲事离开这个家..."
周氏惊恐地摇头,眼泪砸在丈夫血肉模糊的背上。
窗外,老夫人拄着拐杖冷笑,她就知道这窝囊废儿子掀不起什么风浪。
崔伯的死讯是在一个闷热的午后传来的。
周氏正在井边洗衣,皂角水泡得她十指发白。巧姐蹲在旁边玩石子,小脸被太阳晒得通红。忽然,大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里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个沾血的包袱。
"崔家大嫂子..."里正摘下草帽擦了擦汗,"修河堤时塌方,你家男人..."
周氏手里的木槌"咚"地掉进洗衣盆,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粗布裙。她看见包袱里露出一角熟悉的蓝布——那是崔伯离家时穿的褂子。
老夫人的哭声从正房传来,比报丧的铜锣声还响。周氏双腿一软跪在青石板上,巧姐吓得扑进她怀里:"娘,爹爹呢?"
"你爹他..."周氏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抬头看见柳氏倚在廊柱上,嘴角竟带着一丝笑意。崔仲匆匆赶来,假意抹着眼睛,却偷偷捏了捏柳氏的手。
第1章 大儿子一家5
丧事办得潦草。老夫人哭了两天就恢复了精神,把气全撒在周氏身上。"丧门星!"她用拐杖戳着周氏的额头,"克死我儿子还有脸吃饭?"那青紫的淤痕在周氏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目。
干旱在不知不觉中蔓延开来,粮仓里的稻谷一天比一天少。干旱持续了三个月,田里的秧苗都枯成了黄草。
崔仲从县里回来,带来粮价飞涨的消息:"一石米要五两银子了!"他边说边偷瞄老夫人的脸色。
"怕什么,"老夫人抚着腕上的金镯,"咱们家底厚实。"
可她夜里却让管家把粮仓上了三道锁,钥匙自己贴身收着。
周氏和巧姐的饭食越来越稀。每日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粥,配上几根腌菜。巧姐饿得直哭,周氏只好把自己的份匀给她一半。
有次厨娘张妈偷偷塞给她们半个馍,被柳氏撞见,第二天张妈就被发卖了出去。
"娘,我饿..."巧姐蜷在周氏怀里,小手摸着凹陷的肚子。
周氏咬着唇,从床底下摸出个小布包——里面藏着崔伯生前给她的几两碎银和几百个铜钱。她得想办法弄点吃的。
第二天清晨,周氏借口去河边洗衣,偷偷去了集市。
粮铺前挤满了人,她攥着银子的手直发抖。忽然有人拽她袖子,是个面黄肌瘦的妇人:"大妹子,买这个吧。"妇人从怀里掏出个粗布包,里面是半斤麸皮。
周氏刚接过麸皮,就听见熟悉的冷笑声。
柳氏摇着团扇站在不远处:"大嫂好雅兴,这是要给巧姐加餐?"她故意提高声音,"娘说了,各房的口粮都是有定数的。"
回到崔家,老夫人已经拿着家法在等她了。"偷买私食?"
竹条抽在周氏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是不是还偷了公中的钱?"巧姐扑上来护着娘亲,被老夫人一脚踢开。
周氏抱着女儿无声的落累求饶。
那天晚上,周氏用井水给女儿敷膝盖上的淤青时,听见正房传来笑声。
她透过窗缝看见老夫人、崔仲和柳氏围坐着吃鸡汤面,桌上还摆着香油拌的时鲜小菜。
干旱越来越严重。井水见了底,老夫人下令每日只许打两桶水。周氏洗衣的水要反复用三次,最后都成了泥浆。
巧姐的嘴唇干裂出血,周氏趁夜深人静时,用碗接屋檐滴下的露水给女儿喝。
崔仲开始频繁出入当铺。先是老夫人的几件金器不见了,接着是库房里的绸缎。
有天夜里,周氏起夜时听见他们在争吵。
"那可是祖田!"老夫人的声音发颤。
"娘,再不卖田换粮,咱们都得饿死!现在下人都被卖了,咱们要在想办法弄点银子。"
随机顿了一下崔仲急道,"县太爷说了,只要再打点些银子,就能给我弄个九品官..."
第二天,老夫人宣布全家要节衣缩食。可周氏去送饭时,依然看见他们桌上有鱼有肉。只有她和巧姐的粥里,没有几粒米,这还是柳氏特意端给她们的。
柳氏开始变本加厉地欺负巧姐。有次故意把巧姐推倒在碎瓷片上,膝盖划出长长的口子。
周氏抱着流血不止的女儿求老夫人请大夫,却换来一顿骂:"赔钱货也配请大夫?用香灰敷敷就行了!"
第1章 大儿子一家6
那天深夜,周氏撕了自己的里衣给巧姐包扎。女儿在梦中疼得直抽泣,她摸着孩子瘦削的小脸,眼泪砸在被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