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05)
下一刻,冰凉的手指碰到男人的银色面具边缘。
周围士兵皆是一脸惊讶,在此之前,从未有人碰过这位都督的脸。
所有人都愣住,不敢轻举妄动。
面具下的双眼中涌动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感情,像喜悦又像是悲伤。
或许连洛晚自己都忘了,当初想要揭开这副面具时怀着怎样的心情,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
面具缓缓掀开,附着一种很容易让人沉下去的力量。
青年的面孔和她昨晚看见的并无太大区别,不知是因突逢变故,还是方才那一掌的缘故,他眉宇间的锋芒未减,只是多了几分沧桑。
原来不是幻听。
真的是江辞尘。
繁星如碎银般洒落。
江辞尘盯着洛晚的脸,久久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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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将士们内心os:姑娘,在你之前,只有血碰过我们都督的脸*^O^*
第56章
这一掌伤在内里,军医为江辞尘备下药浴疗伤。秦岳先将洛晚和姜元安带去安顿,却因洛晚方才那一掌而戒备森严,在江辞尘发话前,将她们软禁在营帐内不得外出。
姜元安急得在帐内来回踱步,担忧江辞尘的伤势,又无法探视,只得转向洛晚:“洛姐姐,你刚刚那一掌重不重啊?”
换做平时,那肯定是很重了,她使了全力,但她内力尚未完全恢复,这一掌只是让江辞尘呕了点血而已。
洛晚摇头道:“不重。”
姜元安这才稍稍安心,和衣躺下小憩。休息片刻,只是片刻,她就发现她保管在袖中的簪子不见了。
见姜元安将床榻弄得一团糟,洛晚问她怎么了。
她刚转过身,话还没说,眼泪就刷地一下掉下来,抽泣道:“我簪子不见了……”
姜元安特别珍视那簪子,是西凉王后临终所赠,她平时从不舍得佩戴,只日日贴身珍藏。
洛晚轻声道:“别急,元安,你在帐内找,我去帐外找。”
姜元安欲言又止,最终很乖地点了点头。
姜元安的簪子是金属制的,在月光下会泛着冷光,只要没有被人捡走,很容易找到。
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为躲开巡逻的士兵,洛晚藏在营帐阴影处,等这批士兵走过去。
一士兵好奇道:“那两个人女子是什么来头?”
“谁知道呢,江都督以前也不是咱云国人。”
“算一半吧。”
“他姓江,又不姓萧。”
没头没尾的谈话听了一半,突然一道厉喝从一旁插进来:“禁止议论都督。”
是秦岳。
士兵们顿时噤若寒蝉,列队离去。
然而还有脚步声却向洛晚藏身之处逼近,后方又有巡逻队将至。情急之下,洛晚闪身潜入最近的营帐。
营帐内水汽氤氲,散发着淡淡草木气味。
未等洛晚看清帐中情况,一枚杯子便破开白雾,直击洛晚。
洛晚稳稳接住杯子,以防它冲出帐外或者撞击碎裂,引起巡逻士兵注意。
她闪入营帐的动静极小,按理说除非被抓个正着,很难被发现,可帐中之人显然早已察觉。
忽然一阵衣袂破空之声,面前檀木架上的玄色衣袍倏地被抽走。
隐隐白雾间,洛晚看清营帐中主人面貌,这才明白这草木香源自江辞尘的药浴。
水珠顺着青年肌理分明的胸膛滚落,江辞尘随意将衣袍披在肩上,未系衣带,药浴蒸出的薄红已漫到了锁骨。
“看够了?”江辞尘嗓音里带着药浴后的慵懒。
洛晚慌忙别开眼。
江辞尘悠悠
道:“好久不见啊,洛晚。”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洛晚不甘示弱:“好久不见,萧公子。”
“半夜闯入男子营帐,便是楼主的见面方式?”
“我是来找东西的。”
“找东西,”江辞尘指尖一转,亮出一支簪子,“这个吗?”
正是姜元安的簪子,洛晚伸手欲接,江辞尘却手腕一翻,将簪子举得更高。洛晚轻微掠起,右手直取簪子,他侧身避开。
两人在氤氲水汽中过了三招,江辞尘抓住她手腕,道:“不解释一下吗?”
洛晚属实不想将动静闹大,皱了皱眉,这难以解释。
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秦岳的声音隔着帐帘响起:“都督,您的衣服准备好了。”
江辞尘正欲回应,洛晚已趁机地抢走他手中簪子,从后帘处溜走。
听到帐内异常的动静,秦岳道:“都督,发生了什么,您没事吧?”
江辞尘望着晃动的帐帘:“没事。”
*
姜元安接过簪子,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她紧紧攥着那支银簪,指尖微微发颤,破涕为笑:“洛姐姐,谢谢你!幸好你帮我找回来了,不然我真的……”
这簪子多半是刚才在军营门口丢的,被他人捡到,而以往军营中没有女子,却突然捡到女子的物件,自然而然就会交给江辞尘。
这时,秦岳在帐外抱拳行礼:“都督已无大碍,二位可以前去探望了。”
帐内烛火摇曳,药炉上白雾氤氲,苦涩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谢厌掀帘而入:“听说阿尘受伤了?”
话音未落,目光已落在榻上。
只见姜元安正从医师手中接过药碗,碗沿还冒着热气,她小心翼翼地用汤匙搅动,黑褐色的药汁在碗中打着旋儿。
姜元安俯身,声音轻软:“江都督,药好了。”
江辞尘半倚在榻上,银色面具搁在一旁。他的脸色仍有些苍白,在看见洛晚时,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