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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06)

作者:咸鱼扫花 阅读记录

当姜元安的汤匙递到唇边,他微微偏头,目光越过她望向洛晚。

洛晚静坐在矮几旁,听见脚步声,她抬眸望向门口。

江辞尘伸手去接药碗:“我自己来。”

谢厌大步跨近,抢先接过姜元安手中药碗:“我来我来,怎么能让公主和病人做这种事呢?”

说罢,向江辞尘挑了挑眉。

药还未送入江辞尘唇边,谢厌便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呀!谁把你打成这样,下手也太狠了点。你左肩有旧伤你忘了吗?你怎么也不避一下?受伤很好玩吗?”

江辞尘连眼皮都懒得抬,右手径直去夺他手中的药碗。

谢厌身形一晃灵巧避开,一边向侧后方矮几处瞄,一边道:“北野稷当年真是丧心病狂,往剑上摸那么狠的毒。”

洛晚依旧是神色淡淡,指尖轻点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倒是姜元安,方才还托着腮与洛晚说话,听闻江辞尘曾有旧伤后,蹭的站了起来:“什么!还有旧伤?”

“对啊,躺了好久呢。”谢厌摇摇头,又挑了挑眉:“当时病得呀,啧啧啧……”

江辞尘冷冷打断:“眉毛抽筋?”

姜元安问:“现在可大好了?”

谢厌道:“那都一年前了,好是好了,但也禁不起这么折腾……”

话音未落,江辞尘忽然唤道:“秦岳。”

一直守在营帐外的秦岳躬身入内。

“把公主和洛姑娘带下去休息。”

洛晚这才抬眸看向江辞尘,目光却在他身旁的银色面具上短暂停留,旋即收回视线,掀帘出去。

姜元安不肯走:“可是我还不困。”

江辞尘道:“我困了。”

“……好吧。”姜元安低眉敛目,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秦岳离开了。

待几人走后,营帐中只剩下谢厌和江辞尘两人。谢厌脸上戏谑之色瞬间褪去,正色道:“怎么会是她?她不是死了吗?”

江辞尘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她才是洛晚。”

谢厌一脸愕然:“她是洛晚,那昙音是谁?”

江辞尘道:“我们所见过的洛晚和‘昙音’都是她,真正的昙音应该从未在我们面前出现过。”

谢厌琢磨着道:“所以锦西城和你交手的人是她?”

江辞尘:“嗯。”

谢厌又道:“所以我那一箭射的也是她?”

江辞尘冷冷看他一眼。

谢厌讪讪道:“别看我,我那时候怕你面具被她摘下来才出手的,我是为了你。但你为她挡过一剑,现在又受她一掌,也算是两清,可别告诉她是我射的她。”

也不知是他原先小瞧了洛晚,还是这个人扮演池绾绾扮演得太好。她给江辞尘的这一掌,完全没收力,真有点打破他对她的印象。

他可不想也来上一掌,‘情谊绵绵掌’江辞尘一个人受着就够了。

江辞尘道:“她现在已经知道锦西城的面具人是我,你觉得她会猜不出射伤她的人是你?更何况北野稷派的那些人本就冲我而来,与她无关。”

谢厌道:“那今天她打你的一掌呢?秦岳告诉我你被女人打伤的时候,我还寻思有哪个女人能伤到你,现在想想,似乎只有她了。”

江辞尘道:“是我先出手的,她是为了自保。”

“你对她出手?”谢厌满脸写着不可思议,想了想,才道:“你把来人当做杀害洛晚的凶手,所以才出手的吧。”

江辞尘很不情愿地承认了。

不情愿地承认了他也会有这么急躁,这么蠢的时候。

谢厌道:“阿尘,这不像你。”他拍拍江辞尘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总之是好事,你不用守寡了。顶多的坏事就是……,你白哭了一场。”

江辞尘让他滚。

谢厌滚了。

掀帘而出,夜风卷着沙粒扑在脸上。

谢厌感叹某人已病入膏肓,药石无医,某人本人却丝毫没有察觉,或者说死鸭子嘴硬。

谢厌在回自己营帐的路上遇到了秦岳,他刚将洛晚和姜元安安顿好。

秦岳忠厚老实,在以南城待了十几年,做了驻军十几年,和西凉军打了十几年,十几年未娶妻。

这样一个迟钝的人,都看出江辞尘对那个姓洛的女子不一般。

为何出手的那一招突然转向,为何她打过来时不避,为何站在那让她揭下面具。

秦岳道:“江都督是不是……”他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后半句。

谢厌猛地点头,悄悄道:“你都督还为她哭过呢。”

秦岳呆若木鸡。

江谢两家是世交,谢厌和江辞尘在穿开裆裤的年纪就认识,却是第一次见他掉眼泪。

当年谢家灭门,他因贪玩留在将军府,逃过一劫,活了下来。

没想到竟再也回不去。

那之后,他和江辞尘同吃同住,受江爷爷教导。

江爷爷是个严厉的老顽固,把训练将士那一套放在尚且年幼的他们身上,他们自是没少吃苦。

无论是冰天雪地,还是暴雨酷暑,冻得拿不起剑或是累得抬不起手,也不敢有一刻懈怠。

有时练得不好,戒尺一下下抽在身上,谢厌怕疼,常常嗷嗷叫着跑了。

江辞尘就在那一动不动,任由戒尺打在身上,也从未掉过一滴眼泪。

那时将军府有一奇景,一少年跪在院中,另一少年被追着跑。

学有所成,他们自然而然成为,替代年迈的江老将军出征的最佳人选。

风掠过旷野,少年江辞尘拔下云国旗帜,北国旗帜在战场最高处猎猎作响。

两只伤痕累累的手在半空中相握,誓要为北国歼灭云国,以报父母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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