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23)
不多时,张铁匠从里间捧出一个长条木匣。他打开匣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副打造得极为精巧的袖箭。
两人告别张铁匠,寻了处僻静、四周有稀疏树木的空地。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洛晚取出袖箭,动作熟稔地将箭筒卡入皮革腕带,调整好机括:“手伸出来。”
“噢。”姜元安乖乖地将手伸出去。
洛晚轻轻撸起她宽大的衣袖,露出白皙的小臂。她细致地将皮革腕带缠绕上去,手指灵巧地扣好搭扣,调整松紧。
姜元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洛晚专注的侧脸:“送我哒?”
洛晚替她放下衣袖,遮住精巧的武器:“喜欢吗?”
“喜欢!”姜元安自顾自捣鼓了一会儿。
“这样,”洛晚站到她身侧,一手轻轻托起她佩戴袖箭的手臂,另一手引导着她的手指摸索到机关拉扣,“这样,手臂放平,对准前面那棵树干。”
洛晚的指尖覆在姜元安的中指上,带着她轻轻一扣。
一声细微却凌厉的机括弹响,一支寸许长的精钢短箭破空而出,稳稳地钉在对面树桩上。
姜元安瞪大眼睛:“这么厉害?”
洛晚笑了笑:“你试试,中指拉这里,手臂伸直,对准目标。”
姜元安猛地一拉,又一支短箭破空而出,稳稳钉在对面树上。
“洛姐姐,你怎么想到送我这个的?”
“军营里的那些武器,都不太适合你,这副袖箭小巧方便携带,比那些刀枪更适合女子防身。”
“可我没什么好送给你的,”姜元安垂下眼帘,“不如有机会你随我回西凉,我养你。”
提到这儿,洛晚想起之前江辞尘所说的话,送姜元安回西凉,不知怎得,看见笑吟吟的姜元安,洛晚有些不忍心告诉她。
洛晚状似随意地问:“你打算何时回西凉?”
姜元安想了想,道:“不知道,我还没玩够呢,但如果我在外面待太久我父王肯定会担心的,那就再等等吧。”
等不了了,洛晚想。
以南和巍州马上就要开战了。
夕阳西下,正一点一点沉入远山的轮廓。
洛晚转移话题:“再试试。”
洛晚目光落在那棵树上,然而,就在她调整姜元安手臂角度的瞬间,眼角的余光里,一个挺拔的身影披着漫天燃烧的暮色,朝着她们所在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江辞尘道:“篝火生好了。”
*
篝火熊熊燃烧,橘红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夜空,劈啪作响,不时迸裂出细碎的金红星点,空气里弥漫着烤鱼的焦香、木柴的烟火气。
陈南辕从刚缴获的巍州粮车里搬出几大坛酒,豪气地招呼着其他篝火堆旁的兄弟:“哥几个,好酒管够!想喝自己动手搬!”
“好嘞!”四周响起一片兴奋的应和。
他抱着酒坛先走到江辞尘身边,一边熟练地倒酒,一边幸灾乐祸:“公子,怪不得阳州老登恨巍州老登,这运的都是好酒啊!”
江辞尘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摩挲着粗陶碗的边缘,闻言挑了挑眉,声音不高不低:“也难为他恨一个人,还要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陈南辕嘿嘿一笑:“可不是嘛!谁让巍州后面就是阳州呢?巍州要是真让人给端了,下一个不就轮到他自己了?这酒啊,喝着都替阳州老登憋屈!”
谢厌端着个空碗,哑着嗓子凑过来:“嘀咕什么呢?快,给我也满上!”
江辞尘抬眸:“你这嗓子能喝酒?”
“烈酒润喉。”谢厌不管不顾地把碗塞到陈南辕面前。
陈南辕笑着给他倒了小半碗,而后抱着酒坛,一屁股挪到了洛晚、姜元安和秦岳这边。
洛晚正专注地翻动着架上的烤鱼,火光在她清冷的侧脸上跳跃,明灭不定。
姜元安则眼巴巴地盯着滋滋冒油的鱼。
“几位,来点?”陈南辕举着酒坛示意。
秦岳看了眼洛晚和姜元安,有些犹豫:“姑娘家怕是喝不惯军中这烈酒吧?”
陈南辕立刻反驳:“秦岳你这话我可不同意!咱们军营的姑娘,那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天经地义!”
姜元安响应:“对!陈副将说得对!给我和洛姐姐也满上!”
秦岳还想说什么:“这酒劲儿大……”
“不怕!”姜元安道,“今儿高兴,不醉不归!”
“哈哈哈哈!姜姑娘爽快!”陈南辕大笑着给两人碗里都倒满酒。
洛晚依旧沉默地转动着手中的烤鱼签子。
她的安静,如同投入喧闹湖面的一颗石子,江辞尘端着酒碗,目光掠过她沉静的侧影。
酒筛了一圈,江辞尘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篝火映照下拉得更长,他举起碗:“这一碗,敬所有英魂!”
“敬所有英魂!”众将士轰然应和。
洛晚端起碗,凑到唇边,浅浅抿了一口。
辛辣灼热的液体瞬间滑过喉咙,又呛又苦,她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尖。
她不理解,分明这么难喝的东西。
仪式性的敬酒过后,气氛彻底放松下来,各堆篝火旁都响起了笑闹声和咀嚼声。
烤鱼终于好了,秦岳细心地将烤得焦香四溢的鱼肉分给大家。
陈南辕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好吃吗?”姜元安期待地问。
“香!”
“好吃洛姐姐你多吃!”
陈南辕:“???”
谢厌猛地站起身,喊道:“光喝酒吃肉多没劲!击鼓传花玩不玩?”
众将士道:“玩!”
在军营里,“击鼓传花”自有其特色。传的不是花,而是一只结实的蹴鞠。鼓点声中,将士们需迅速将蹴鞠踢向下一个人,接球者必须稳当接住,若掉地再去捡,鼓声多半就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