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24)
军营中,酒是稀缺的好东西,一般都是让将士舞刀弄枪。
谢厌随意一脚将蹴鞠踢给不远处的一个士兵,自己则快步走到军鼓旁,抓起鼓槌:“开始了!”
话音未落,急促有力的鼓点
便咚咚咚地敲响起来。
蹴鞠立刻在几堆篝火上方、在士兵们脚下来回飞窜,激起一片笑骂和惊呼。
“快!给老李!”
“接着!”
“江都督,接着!”
蹴鞠被一个大力抽射,直直飞向江辞尘。就在他漫不经心地伸出脚尖,刚触碰到蹴鞠表面的那一刹那,鼓声戛然而止!
谢厌猛地转身:“哟!到谁了?”
江辞尘没把球踢出去,他稳稳地将蹴鞠踩在脚下,抬眸,目光越过跳跃的火焰,冷冷看着谢厌。
连一旁安静烤火的洛晚都看出来了,谢厌这鼓停得,绝对是故意的。
谢厌笑道:“原来是江都督啊!”
有士兵起哄:“谢将军,你这鼓敲得不对啊!往常都是一曲敲完才算数!”
“老规矩多没意思?”谢厌道,“咱们玩点新的!惩罚嘛,也别舞刀弄枪了,多累。说一句真心话怎么样?”
“切——”
“没劲!”
“还不如看都督舞剑呢!”
众将士一片嘘声,毫不买账。
谢厌精心策划的真心话环节,瞬间流产。
江辞尘嗤笑一声,倒也干脆,他长腿一迈,走到篝火旁的空地上。
月光如水银泻地,刀光起,如惊鸿掠影,寒芒衬得他眉眼更显俊朗,一招一式干净利落,在月色下散发出一种别样的潇洒。
篝火噼里啪啦。
洛晚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身旁的姜元安身上,她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中舞剑的江辞尘,火光映得她双颊绯红,眼睛亮晶晶。
一轮游戏结束,众人又举碗豪饮一轮,气氛愈加热烈。
轮到秦岳击鼓,这位老实人果然一板一眼,鼓点敲得均匀完整,绝不偷工减料。
此时,洛晚已觉眼前的篝火光影开始模糊摇曳,周遭的喧闹声仿佛隔着一层水幕,变得遥远而朦胧。
酒精在她体内缓慢地蒸腾着。
蹴鞠再次传到江辞尘脚下,这一次,他却没了立刻踢走的意思。
他单脚踩着蹴鞠,姿态闲适,甚至带着点慵懒的玩味,就这样悠悠地等着秦岳的鼓点走向尾声。
就在鼓声即将停止的前一息,他动了,脚尖灵巧地一踮一挑,那只蹴鞠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直直射向看热闹的谢厌!
鼓声恰在蹴鞠飞到谢厌面前时,停了。
谢厌手忙脚乱地接住球,瞪着江辞尘,道:“赤裸裸的报复!”
江辞尘施施然坐回原位,唇角勾起一抹极其浅淡的弧度:“我也有个新玩法。受罚的人上去给大家唱个歌助助兴,如何?”
“好!”众将士应和。
谢厌:“……?”
最终,谢厌认命地走到篝火中央,清了清他那副破锣嗓子,豁出去般扯开喉咙,唱起了军中流传最广的一首战歌。
唱到激昂处,将士们被感染,纷纷放下酒碗,自发地跟着合唱起来。
雄浑而略带悲壮的歌声响彻夜空,连洛晚和姜元安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轻轻哼唱,篝火映照着每一张或沧桑或年轻,却同样写满激昂的脸庞。
迷迷糊糊间,洛晚感觉又有几段鼓声响起,眼前晃过人影,似乎还看到了那位“胸口碎大石”的魏大哥表演了他的绝活……
然后,一个带着浓重酒气的温热重量,毫无预兆地、软软地倒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姜元安,她醉了。
江辞尘低声道:“陈南辕,送公主回帐歇息。”
很快,洛晚感觉肩膀一轻。
她迷蒙地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将姜元安打横抱起。
她下意识想抬手阻拦,指尖微动,却有一股略带强势的力道自身旁袭来,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就在这时,一声高喊穿透了篝火的喧嚣:“下雨了!”
冰冷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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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一直不知道为啥总是有很多英文逗号,还以为是自己打错了,经常改文,逗号还是改不掉。
今天上xhs搜了一下,才知道是晋江微弱的防盗功能[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
第65章
安静下来的时候,所有感官都放大了。
冰冷的雨点砸落在地,裹挟着泥土腥气的湿冷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江辞尘缓缓在她面前蹲下身,目光与她齐平:“洛晚,下雨了。”
洛晚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江辞尘拉着她站起身,带着她冲向不远处一座简陋的草亭。
那亭子是将士们闲暇时随手搭建的,仅有一张粗糙的木桌和几张条凳,四面透风,勉强能遮雨。
甫一踏入亭中,外面的雨势骤然加大,倾盆如泄。残余的篝火被彻底浇熄,最后一点光亮消失,周围瞬间陷入更深的昏暗。
洛晚环顾着这简陋的遮蔽所,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不是我的营帐。”
江辞尘借着亭角悬挂的一盏微弱油灯的昏黄光线,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洛晚的脸色和神情,没有丝毫异样,甚至连一点酒后的红晕都不显,看上去,依旧是平日里那个清冷疏离的她。但说话的语气,却和往常里差别很大,方才那一句,那细微的、带着点委屈的尾音,像羽毛般轻轻搔过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