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191)
将士们休整时,也陆续来到井边将水囊灌满,为接下来的路程储备饮水。
江辞尘懒懒地倚靠在老槐树下,指间一柄短刃流转着冷光。
陈南辕凑上前道:“公子,我去帮你打水吧。”
他垂眸瞥见脚边的牛皮水壶,忽然屈身用中指一勾,将水壶拎在手中:“我自己去。”
他不太想让自己闲下来,容易思绪万千。
陈南辕连忙抱起自己的水壶跟上。谢厌仰头灌完最后一口水,将空壶往腰间一别,也快步追了上去。
村庄破旧,村中房屋也不免破败,唯独井边这座庙宇洁净如新,青瓦白墙一尘不染,像是常年有人打扫和供奉的模样。
正在井边取水的将士们见江辞尘走来,纷纷让出一条路。
江辞尘眉头微蹙,他和谢厌是从小就在军营的,很不喜欢这种特殊待遇。
“阿弥陀佛。”
随着说话声从庙中传出来,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位灰衣老僧立于殿前,目光落在江辞尘身上。
“施主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供一盏明灯?”
谢厌低声道:“这个村这么破,就他这儿豪华,这光头肯定是个骗子。”
江辞尘没说什么,将水壶抛给陈南辕,径自踏入庙门。
老僧双手合十,躬身引他入内。
庙堂不大,中央端坐着一佛像,两侧烛台燃着数十盏长明灯。
虽是盛夏,殿内却沁着凉意。
老僧取来一盏酥油灯递上:“一盏酥油灯,可燃三天,三天不灭,心想事成。”
江辞尘环视满殿灯火,眉梢轻挑,起码有几十盏酥油灯,若真像眼前和尚所说,那这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苦难了。
江辞尘点燃了那盏酥油灯,火苗细微地颤抖着。
老僧接灯安置时,忽有穿堂风过,竟接连吹熄了十余盏灯火。
老僧叹息着将新灯安置妥当,又取下那些熄灭的旧灯。转身却见江辞尘已欲离去,不由问道:“施主不许愿吗?”
江辞尘淡声道:“留给她自己选择。”
江辞尘刚踏出庙门,谢厌便一把将他拽到古槐树的阴影里。
斑驳的树影落在两人身上,隔开了远处将士们的视线。
谢厌道:“那老和尚骗你钱了?”
江辞尘背靠着粗糙的树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掉在手心的落叶:“没有。”
“但你不对劲。”谢厌皱眉,“你这次是真的不对劲。”
江辞尘没说话,指间叶片如刀片般弹出,钉入对面树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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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嗯……就很莫名其妙呢,昨晚那章明明都发布了,一个小时后给我锁了(这里省略一千字大骂审核的小作文^_^
第99章
洛晚后来曾向管家问起齐三的状况,管家只道他并无大碍,已安顿下来好生养伤了。
这几日睡睡醒醒,转眼就到了与听雨楼约定汇合的日子。
时间定在寅时三刻,正是天光将明未明,人心最易倦怠、也最易松懈的时刻。
寅时一刻,一小簇蓝色烟火倏地窜上夜幕,是听雨楼发出的接应信号。
洛晚取出齐三悄悄塞给她的字条,上面详细记录了府中侍卫巡防的路线与换岗间隙。
而纸条背面,却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
“愿姐姐一路顺遂。”
看得出落笔之人写得极为认真,奈何识字不多,笔画间仍带着生涩的稚气。
洛晚心中并无把握,江辞尘在发现齐三之后,是否会更改布防规律。
可她已没有机会再与听雨楼另约时机,这是唯一的路。
她也不能再等。
云国大军又起战事,难保北野稷不会为求停战而下旨赐死沈之砚;即便没有,一旦云军攻破京师,云帝也绝不会容他活命。
换下广袖长裙的时候,洛晚才发现,她已经很久没有穿过夜行衣了。
夜色是沉静的墨蓝,月亮隐入云层后,天地间一片朦胧。
依照齐三所给的路线潜出凌云将军府的过程,顺利得令洛晚自己都有些恍惚。
直至蔽月派来接应的人低声唤她,她才蓦地回神。
是真的离开了。
“楼主,楼主。”
洛晚闻声回头,只觉得眼前少年眉眼熟悉:“阿庆?”
阿庆咧嘴笑起来:“楼主,您居然还记得我!”
洛晚疑惑:“你不是在京师暗桩?”
“按理说,我是应该待在京师暗桩的。”阿庆解释道,“但朔秋说,您定会想知晓京师沈府的近况,便将我调回了听雨楼,我便跟着大伙儿一同来接应您了。”
她确实迫切地想知道,如今的京师究竟是怎样的光景,
但现下不是什么好时机。
“路上再说。”洛晚回头望了眼远处凌云将军府的轮廓,轻声道,“先离开这里。”
太阳渐渐升起,一路都很平静,山间只有蝉鸣鸟叫,并未传来预想中追兵的马蹄。
尽管来之前朔秋千叮万嘱,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同,一切听从楼主安排。阿庆还是没忍住心头的好奇,小声问道:“楼主,您为什么会被困在云京?”
洛晚望着前方渐亮的天色,淡淡道:“因为一个人。”
阿庆想了想,试探地问:“是……江辞尘?”
洛晚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一下就猜到,道:“你很聪明。”
阿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来当年京师那则传言是真的,青衣女子当真是江小将军的白月光。
江辞尘当年在云京肯放楼主走,而今却执意留人。
根据阿庆多年的听书经验来看,当年愿意放她离开,是因为喜欢,如今不肯放,是因为太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