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满级重生吗(59)
洛晚不解:“既然回来了,又怎会灭门?”
裴少川道:“因为灭门,发生在京师。”
未等洛晚接话,裴少川便道:“回到京师不久后,谢家就被云国刺客灭门,只留下一个独子谢厌。北国双壁,说的便是江殊和谢安。”
柏树下,谢厌懒散地倚着树干,指尖把玩着一枚铜钱。
江辞尘走近时,他抬头,铜钱在指节间翻飞如蝶:“三年不见,这群废物依旧不堪一击。”
江辞尘目光扫过远处领奖台上强颜欢笑的顾四公子,声音低沉:“可惜今日没见血。”
谢厌轻笑,铜钱“叮”地弹向半空:“回到京师你就是金尊玉贵的江小将军,怎么还惦记着见血?边关的风沙还是没吹散你的戾气。”
江辞尘道:“沈柳两家的婚期已经定下。”
早年间,沈之砚与柳书宜就是京师人人称赞的才子佳人少年夫妻,如今成亲之日既定,自然是没多久就传遍了京师。
谢厌道:“我们不该这时候回京,沈之砚之后,陛下要赐婚定然是你。”
江辞尘望向偏席某处,隔着纷扬的彩绸与洛晚四目相对,他缓缓开口:“我若不娶西凉公主,他能将我如何。”
谢厌道:“想多了,你是驸马,是嫁。”
江辞尘:“不娶,也不嫁。”
谢厌肯定地道:“很有志气,沈之砚之前也如你这般有志气。”
还不是要乖乖等着和柳书宜成婚。
谢厌又道:“不过也不必担心,虽说那西凉公主要死要活非你不可,西凉王派使臣商讨和亲,但京师不想这门亲事成的人太多,北野稷和顾氏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止,你的好姻缘多半成不了。”
江辞尘不置可否,只道:“走了,马球快开始了。”
谢厌直起身,铜钱稳稳落回袖中,忽然抬手朝偏席处的人做了个“摘星”的手势,这是江湖人告别时的礼节。
江辞尘阴沉着脸转身。
谢厌察觉他的神色,忽然恶劣地勾起嘴角:“江小将军,还认为裴小少爷的未婚妻是刺客呢?”
江辞尘冷冷道:“她是谁的未婚妻和我有什么关系。”
谢厌愣了一下,自己好像想表达的意思不是这个,他倒也没多想,只是点头附和:“嗯,没关系。”
谢厌倒退着走入人群,还不忘朝洛晚遥遥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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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偏席这处的比赛来到了琴艺阶段,琴台已备好,檀木案几上摆着几把名琴,日光斜照,琴弦泛着冷冽的银光。
忽然,人群一阵骚动,纷纷让开一条道来。
沈之砚一袭月白锦袍,步履从容,眉目清冷,神色疏淡。
与他并肩而行的,正是柳书宜,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素雅至极,却衬得她愈发清丽出尘,她微微垂眸,唇角含着浅笑。
“当真是璧人一对!”有人赞叹。
“沈公子风姿卓然,柳小姐温婉娴静,陛下赐婚,果然是天作之合!”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艳羡。
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声音突兀地在洛晚耳畔响起:“哟,这不是池家那位‘琴艺绝佳’的大小姐吗?”
洛晚抬眸,只见柳时玉不知何时已站在偏席前,正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唇角噙着讥诮的笑意。
他刻意拖长了调子,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听说池大小姐在弘文馆初学琴艺时,就创下了‘一曲断三弦’的壮举!”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洛晚眸光微冷,却并未作声。
柳时玉见状,越发得意,扬声道:“今日琴艺比试,校验官可是我妹妹和沈公子,不知池小姐可有胆量上台一试?也好让大家开开眼!”
他这话一出,四周的目光顿时聚焦到洛晚身上,有好奇的,有嘲弄的,更多的则是等着看热闹的。
裴少川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却听柳书宜柔声唤道:“兄长。”
她缓步走来,轻轻拉住柳时玉的袖子,摇头示意他适可而止。
柳时玉冷笑道:“怎么,妹妹心疼了?也是,像池大小姐这样连基本指法都掌握不好的人,上台确实有失体统。”他转向洛晚,语气轻蔑:“不过池大小姐的弟妹都在参赛,你这个做长姐的却只当个看客,未免太说不过去了罢。”
终于,在柳时玉几番言语讥讽下,洛晚抬眸,用很平静的语气,一字一顿道:“不参加。”
柳时玉还要不依不饶,一道冷冽的声音如寒泉般浇灭了场上的躁动。
“柳公子。”
众人循声望去,沈之砚站在琴台旁,眸光淡淡地扫了过来:“琴艺比试,比的不是口舌之利。况且池姑娘协助筹办诗武大会,依例不得参赛。”
柳书宜微微抿唇,轻声道:“兄长,莫要耽误比试了。”
柳时玉冷哼一声,甩袖退开,临走前还不忘瞪洛晚一眼。
柳书宜无奈道:“兄长,我和你说过,池姑娘和沈公子没有关系,只是普通的师生之谊,你何故还要为难一个小姑娘?”
柳时玉愤愤不平:“你可知父亲因她责罚我?我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他总是为一个外人,忽略自己的亲生儿女,从前是,现在也是。我看不惯,他们凭什么这么轻易得到父亲的另眼相看!而我费尽心力,也得不到他一句夸赞。”
柳书宜道:“父亲他只是不善言辞而已,其实心底还是很在乎我们的。”
柳时玉哼笑一声:“池绾绾来送帖子那日,父亲可是与她在荷花台畅谈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