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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满级重生吗(60)

作者:咸鱼扫花 阅读记录

柳书宜垂眸,此刻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可以反驳柳时玉的偏执,却无法否认既定事实。

因为柳宗确实是这么一个人。

偏心外人。

依稀记得很多年前,母亲病重生命垂危那晚,父亲听到一个消息,立即赶往宫中。

他们兄妹看着父亲决然离去的背影,不知所措。

廊外风雨交加,摇晃的府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琴台之上,春风徐来。

沈之砚广袖轻拂,在琴案前落座。

他修长的指尖轻抚琴弦,试了几个音,清越的琴音顿时让嘈杂的校场安静下来。

“第一轮,请参赛者抚《阳春》一曲。”

随着他清冷的声音落下,参赛的世家小姐依次登台。

众人未能见到“一曲断三弦”的池家大小姐登台,不免觉得有些乏味。

几轮过后,琴艺比赛结束。

顾家的小姐包揽了前两甲,池明诗拿了个三甲,倒也没给冯玉芸丢脸。

琴艺之后,便是算术类。

琴台撤去,案几上摆好算筹。

诗武大会的每一项比赛几乎都有顾家公子小姐的身影,算术也不例外,这算术类比赛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曾在沈之砚课上与裴少川大打出手的顾司寒。

顾司寒一袭靛青锦袍,施施然走上台前。

他生得清秀,眉目间却透着几分倨傲,与他的气质产生十足的割裂感。

男子组比赛第一轮根据参赛人数分为四组,每组五人,采取五进二模式;第二轮便是四人一组,四进二模式;第三轮是从四人中比出前三甲。

顾司寒在比赛场上一路过关斩将。

负责宣读结果的校验官在台上高声唱道:“算术组一甲,顾司寒。”

众人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但依旧不妨碍他们拍起顾家马屁:

“顾公子天赋异禀!”

“顾国公当真是教子有方!”

“可不是嘛!哪项比赛的桂冠不是被顾家摘得!”

顾司寒似乎并不在乎自己是否拿得了第一,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裴少川身上

顾司寒意味深长的一笑:“这不是裴家少爷吗?在弘文馆时,裴少爷的算术可是出了名的——”

他刻意顿了顿,道:“慢。”

洛晚对顾司寒的印象不深,除了那次与裴少川的拳脚相向,便是他在算术课上展现的惊人天赋。

他此番出言挑衅,无非是为了报复。

洛晚帷帽下的眉头微蹙。

她看得出来,顾司寒这是存心要给裴少川难堪。

裴少川脸上却笑意不减:“顾公子是想和我比试一局吗?”

顾司寒道:“毕竟裴公子也是沈少师的学生,与我同在弘文馆学习,若是你未参赛而我拿得头筹,说到底这第一胜之不武。正式比赛已经结束,不怕裴公子偷题,不如我们加赛一场?也让诸位看看,我所言非虚。”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裴少川起身道:“好啊!不过我若是赢了,这第一就不是你的了,你父亲责罚你可不能怪我。”

顾司寒冷笑道:“我就欣赏你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

裴少川弯腰,对洛晚道:“看我为你出这一口恶气。”

依照洛晚的观念,从不做无把握的事,也不做无意义的事,她只做自己掌握完全主动权且利己的事。

裴少川一个上课睡觉、下课打诨的公子哥儿,竟突然要和算术第一一较高下。

在洛晚看来,裴少川这人,菜,瘾还大。

顾司寒道:“就由沈少师现场出题,我相信沈少师定不会偏颇。”

裴少川离开偏席,来到台上,道:“请沈先生出题。”

沈之砚广袖轻拂,取来纸笔,写下题目:

“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题目一出,场下顿时议论纷纷。

这“物不知数”乃是《孙子算经》中的难题,非精通算术者不能解。

俩人很快取来算筹开始推演。

洛晚从未见过这样的裴少川,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的少年,此刻敛去了所有玩世不恭的神色,眉宇间透着她从未见过的专注与锐利。

“二十三!”俩人异口同声,前后相差无几,没有人听清谁快谁慢。

她好像,从来没有用心去认识裴少川。

沈之砚又道:“今有井径五尺,不知其深。立木于井畔,木高于井口四尺。从木末望井底,入木一尺。问井深几何?”

场下学子纷纷加入算术之列。

不多时,裴少川顾司寒又是同一时间道:“十六尺。”

迟迟未能决出胜负,众人开始有些不耐烦,却又不敢直言。

沈之砚顿了顿,道:“假令筑堤,上广下狭,河深四丈八尺,堤面广二丈,堤底广四丈,堤长一百尺,已用工人八万六千四百尺。问再筑深几何,可使堤积达十二万九千六百尺?”

顾司寒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开始推演。

裴少川却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支炭笔,直接在纸上演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顾司寒的算筹越摆越多,额头渐渐渗出细汗。

反观裴少川,笔下如行云流水,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终于。

“再筑深六尺。”裴少川搁下炭笔,声音清朗。

顾司寒猛地抬头,手中算筹“哗啦”散落一地。

沈之砚微微颔首:“裴公子答对了。”

场下顿时哗然。

这第一,已经不是顾家公子。

顾司寒脸色铁青:“这不可能!你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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