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沧澜老大盯上后,我靠弹幕保命(105)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对方,指尖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
最终,那只努力伸向他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溅起一小片尘埃。
无情的眼睛缓缓闭上,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烈火再次席卷而来,吞噬了绝望的哭喊,吞噬了无情的牺牲,也吞噬了那个年幼无助的自己……
洛明修猛地抬起手臂挡住扑面而来的热浪,衣袖瞬间被烈焰引燃!
他狠狠甩下胳膊,灼痛感如此真实。
然而,放下手臂时,眼前的景象再度剧变!
烈焰、血腥、焦土尽数消失。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极尽奢华、金碧辉煌的寝宫之内。
雕梁画栋,纱幔低垂,熏香的气息甜腻得令人头晕。
然而,他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僵硬地站立着,像一个被精心打扮过的、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无数近乎透明的丝线缠绕在他的四肢、脖颈,甚至……穿透了他的瞳孔,连接向虚空中的某个阴影深处。
细微的操控力从丝线传来,让他做出完全违背意愿的动作。
一个尖细阴冷、不男不女的嗓音在阴影里响起,带着令人作呕的谄媚和恶意:
“陛下,您看,此子武功根基不俗,模样更是万里挑一的标致,这满头霜发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已用‘牵丝蛊’彻底驯化了,神识浑噩,只会乖乖听命。”
“用来做个贴身的护卫,或是……玩物,正是合适无比。”
屈辱和暴怒如同岩浆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潮光内力在体内疯狂冲撞,却都被那些诡异的丝线死死压制、吸走!
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自主动弹!
无形的丝线操控着他的身体,强迫他屈下膝盖,向着前方那张宽大奢华的床榻方向,缓缓跪下,叩首。
床榻上倚着一个模糊的身影,珠帘玉旒遮挡了面容,只能感受到一种居高临下、玩弄一切的冰冷视线。
这时,一个男人从床榻边的阴影中走了过来。
他依旧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似乎被某种力量刻意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修长的身形和象征尊贵的衣袍纹饰。
但一种源自本能的反感和危险预警瞬间飙升到极致!
阴冷!粘腻!
如同一条自以为长出犄角、褪去旧皮,但本质仍然是剧毒冰冷的蛇!
第80章 李飞卿
男人伸出手,冰冷的手指带着某种评估和亵渎的意味,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滑向下颌,甚至意图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那触碰带来的恶心感远超物理上的接触,仿佛灵魂都被玷污!
“滚开!”梦中的洛明修在心中疯狂咆哮!
或许是极致的愤怒冲破了部分束缚,或许是那“牵丝蛊”的名字触动了他体内帝王蛊的某种反应,他竟然感觉到缠绕在身上的透明丝线发出了细微的崩裂声!
“咔…咔……”
几根丝线骤然断裂!操控力瞬间一松!
几乎是同时,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被丝线穿透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瞳孔,死死盯向那个模糊的男人!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似乎冲破了某种禁制,能做出一点点反抗——
他猛地抬起那只勉强能活动的手,用尽了全部力气,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寝宫中格外刺耳。
那男人似乎完全没料到这被彻底“驯化”的玩偶竟然还能反抗,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头被打得偏了过去,帽冠下的发丝变得有些凌乱。
男人缓缓转过头。
洛明修依旧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清晰地感受到。
那模糊面容之后投来的视线,从最初的错愕,迅速转变为一种极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和兴味。
就像是毒蛇被激怒,竖起了身子,露出了毒牙。
男人似乎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
洛明修听不清,只觉得那声音如同魔音灌耳,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耳鸣,整个世界再次天旋地转……
“呃——!”
洛明修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弹坐起来,额际全是冰凉的冷汗,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窗外,天色依旧沉暗,距离天亮似乎还有一段时间。
身旁,骆西狩依旧沉睡着,呼吸平稳,似乎也陷入了深深的梦境,眉宇间却并不安稳,紧蹙着,仿佛也在经历着什么困扰。
洛明修用力摁着刺痛的眉心,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混乱血腥、屈辱痛苦的画面。
梦境的后半段,尤其是那个被操控、被亵渎的场景,带来的恶心和危机感久久不散,让他的眼神在夜色中变得格外漠然清冷,绷紧的下颌线透着一股近乎狼性的警惕与攻击性。
他需要冷静,需要空间。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两只爱宠。
鱼糕那只胆小又黏人的小老虎,被他留在了炎麟舰上,那里有可靠的沧澜弟子照顾,相对安全。
心念一动,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自他眉心闪过,随即,一只华美非凡、通体流转着淡淡金辉的金羽天羽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棂上。
它歪着小脑袋,用赤金色的瞳孔关切地望着他。
小金一直栖息在他的识海中温养。
洛明修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小金低下来的喙,声音还带着一丝梦魇后的沙哑。
“陪我出去走走。”
他需要夜风,需要广阔的空间,需要信任伙伴的陪伴,来吹散那萦绕不去的窒息感和屈辱感。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没有惊醒身旁的骆西狩,披上外袍,推开房门,融入了刺桐港深沉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