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沧澜老大盯上后,我靠弹幕保命(106)
小金振翅而起,无声地滑翔追随在他身后,羽翼掠过的细微金光,在暗夜中划出短暂的流光。
客栈走廊寂静无声,只有他极轻的脚步声和海风穿过庭院的呜咽。
刚刚那个噩梦,尤其是最后寝宫中的情形,太过真实,也太过诡异。
那冰冷的丝线,那个模糊的男人,那个太监的话语……“牵丝蛊”……
这一切,难道仅仅是因为巫雅幻境的影响?
还是……预示着什么?
洛明修眉头紧锁,眼神在夜色中愈发锐利,如同出鞘的寒刃,亟待斩开重重迷雾。
刺桐港的深夜,白日的喧嚣与游神夜的热闹早已沉淀下来,只剩下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与码头木桩,发出规律而催眠的呜咽。
咸湿的海风穿街过巷,拂过熄了灯的商铺招牌,带来几分凉意。
洛明修漫无目的地走着,小金收敛了华光,安静地停在他的肩头,偶尔用喙轻轻梳理一下他鬓角被风吹乱的白发。
这无声的陪伴稍稍驱散了些许梦魇带来的阴冷。
转过一个堆放着渔网的街角,前方码头旁的石阶上,一点暖黄的灯火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走近了些,才看清那是一个提着鲤鱼灯笼的年轻男子。
他穿着以白色为底、缀着明黄与翠绿纹样的轻便短打,衣襟和袖口绣着澜州特有的浪花纹样。
腰间挂着几个小巧的海螺贝壳配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微清脆的响声。
额间系着一根同样是明黄色的抹额,几缕不羁的黑发垂落额前。
他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石阶上,晃着腿,望着漆黑的海面,嘴里似乎还哼着不成调的英歌鼓点。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他警觉地回头,那双在灯笼暖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凑近了细看,竟然是隐约的竖瞳,带着几分天生的野性与危险性——
瞬间锁定了洛明修。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充满活力的笑容,像是瞬间被点燃的小太阳,一下子从石阶上跳了起来。
“洛明修?!真是你啊……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儿溜达?”
竟然是李飞卿。
洛明修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意外,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
“收到你的信,还想着等这边事忙完,有空闲了定要去找你道谢。”
“这次无更市回来后,多亏了你送来的药……”
李飞卿的信是在他昏迷期间送到怒潮阁的,字迹飞扬跳脱,满满都是关切和后怕,絮絮叨叨写了好几页纸。
说守了他三天差点被师父抓回去打手心,又懊恼自己没能跟着进去保护他,最后再三叮嘱他醒了务必报个平安。
“哎呀!说这些干嘛!”
李飞卿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那双竖瞳却上下下将洛明修仔细打量了一遍,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担忧。
“你没事就好!那天听说你昏迷着被送回来,身上都是血和伤,吓死我了!”
第81章 假设不成立
“你没事就好!”
“那天听说你昏迷着被送回来……身上都是血和伤,吓死我了!”
他语气急切,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关切。
“现在呢?伤都好全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怎么半夜跑出来吹风?”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像欢快跳跃的珍珠,驱散了夜色的沉寂。
洛明修心里微微一暖,摇了摇头:“都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他顿了顿,看着李飞卿提着的精巧鲤鱼灯。
“你呢?这么晚还不回去休息,当心你师父又罚你抄书。”
“嘿嘿,偷溜出来的,一会儿就回去!”
李飞卿笑嘻嘻地,浑不在意。
“今晚唱珍会嘛,热闹得紧,我在家哪儿坐得住?”
“刚送几个玩累了的小豆丁回家,顺便看看还有没有漏网的冥渊教的坏蛋需要小爷我头槌伺候!”
他做了个用头冲撞的动作,虎虎生风,配上他那张俊朗又带着几分稚气的脸,显得有些滑稽,却又充满蓬勃的生命力。
他凑近洛明修,灯光映着他狡黠的笑容:“洛明修,你可是今晚的大功臣!”
“风阁主都下令了,怒潮阁这次承你好大一个人情呢!”
“快跟我说说,最后那阵仗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威风?”
他像个渴望听英雄故事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
如果是平时,洛明修或许会被他这模样逗笑,简单说些好玩儿的事。
但此刻,他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只是勉强牵了牵嘴角:“没什么,分内之事罢了。”
李飞卿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低落。
那总是带着或明朗或狡黠笑容的脸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郁,眉头始终微微蹙着,像是被什么沉重的心事压着。
连那头白发,在月光下也仿佛失去了些许光泽。
李飞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多了几分认真。
他提着灯笼,陪着洛明修沿着安静的海岸线慢慢走着。
“洛明修,”他声音放轻了些,不再是刚才那般跳脱,“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是不是伤还没好利索,疼得睡不着?”
他试探着问,竖瞳里满是关切。
“还是……因为那个冥渊教的巫雅?”
“我听说她最后出现了……她是不是又对你做了什么?”
洛明修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海浪声在脚下哗哗作响。
他其实并不习惯将内心的脆弱示于人前,尤其是面对李飞卿这样总是充满阳光的朋友,更不愿用自己的烦恼去沾染那份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