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冷面霸总住进病秧子身体(15)
凌墨寒愣住了。
他能感觉到萧胤的指尖陷在他的背脊里,那种用力,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原来他不是愤怒,不是怀疑,是松了口气?
“你不怕吗?”
凌墨寒的声音有些发哑,“我是异类。”
“怕。”萧胤松开他,捧着他的脸,眼神亮得惊人。
“朕怕你有一天会回去,怕你不属于这里。但朕更怕……你不肯留在朕身边。”
凌墨寒看着萧胤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忽然觉得,那些来自现代的执念,那些对过往的不甘,好像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治水的消息很快传遍朝野,没人再质疑七皇子的“妖言惑众”。
当第一批清淤的河道在汛期来临前顺利通水,当斜坡堤坝稳稳挡住了暴涨的洪水时,所有的议论都变成了惊叹。
第8章 霸总身受重伤
寒来暑往,十二个月轮转。
“陛下!宫门外是宁王旧部!他们举着‘清君侧,复王权’的旗号,已经攻破三道宫门了!”
禁军统领连滚带爬地闯进来,甲胄上满是血珠。
萧胤猛地攥紧手中的朱笔,他早该料到的,宁王早晚有一天会谋反。
那些散落的旧部像埋在土里的火种,只等一个燎原的契机。
而云昭的存在,就是那把最烈的火。
在宁王眼里,他还是那个需要被庇护的、宁王府的遗孤。
殿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金戈交击的脆响混着嘶吼。
萧胤按住凌墨寒的肩,沉声吩咐:“从密道走,去坤宁宫暂避,那里有侍卫守着。”
“那你呢?”
凌墨寒抓住他的手腕,目光锐利如刀,“你想自己留下?”
“朕是皇帝。”
萧胤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区区一个宁王能伤得了朕?!”
他转身想推开凌墨寒,却被少年死死攥住。
“萧胤,你记着,我不是需要被你护在身后的云昭。”
凌墨寒的眼底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有焦急,有愤怒,还有一丝,后怕!
他凌墨寒虽常年健身,但穿越后就是一个病秧子,但他毅然决然。
“要走一起走,要留……”
他的话没说完,殿门“轰隆”一声被撞开。
宁王一身玄甲,须发皆张,手里提着染血的长剑,目光像淬了毒的箭,死死钉在萧胤身上。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亲兵,个个目露凶光,将养心殿围得水泄不通。
“萧胤!你这个篡权夺位的贼子!”
宁王的声音嘶哑如破锣,视线扫过萧胤身后的云昭,猛地红了眼,“昭儿!为父来晚了!让你被这奸贼囚禁十八年,受了这么多苦!”
凌墨寒一怔,昭儿?是在叫他?
萧胤将他往身后又拉了拉,冷声道:“宁王,你谋反逼宫,就为了一个不属于你的儿子?”
“不属于我?”
宁王狂笑,剑指凌墨寒,“他是我宁王府唯一的血脉!你留着他,不就是想等他长大,弑父?!”
他猛地提剑刺向萧胤,“今日我便杀了你,还昭儿一个江山!”
长剑破空而来,带着凛冽的杀意。
萧胤瞳孔骤缩,下意识想侧身避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凌墨寒竟在那一刻,生生扑到了他身前。
剑锋没入血肉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在萧胤耳边。
他眼睁睁看着那柄染血的剑从凌墨寒的肩胛穿出,鲜血瞬间染红了他月白的衣袍。
“墨寒!”
萧胤的声音劈了叉,他一把将凌墨寒抱进怀里,少年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
温热的血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淌,烫得他心脏都在抽搐。
“你傻不傻?”
凌墨寒的嘴唇发白,气息微弱,却还在笑,指尖颤巍巍地想碰萧胤的脸。
“我不能,让你死!”
他是来自现代的凌墨寒,不懂皇室恩怨,不懂权谋算计。
却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唯一一个在他穿越后,给过他温暖、护过他周全的人。
他不能让他死。
宁王也懵了,他看着自己的剑,又看看那个挡在萧胤身前的少年,眼神里充满了错愕与不解。
“昭儿,你为何要护着他?”
凌墨寒咳了一口血,溅在萧胤的龙袍上,“放他……”
话没说完,他的手就垂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墨寒?墨寒!”
萧胤抱着他,手忙脚乱地想堵住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那汹涌的血。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眼底的理智像被烧断的线,瞬间崩裂。
萧胤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嘶吼着,“要是他死了,朕让你们所有人都给他陪葬!”
他小心翼翼地将凌墨寒放平在榻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转身时,眼底的温柔已被疯狂取代。
“宁王。”
萧胤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缓缓抽出墙上的佩剑,剑身在光线下闪着寒光,“你伤了他。”
他一步步走向宁王,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亲兵们都下意识地后退。
“你居然敢伤他。”
萧胤的剑猛地刺出,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宁王苦苦支撑,与他拆招过手,却招招受制,屡屡被刺中要害。
这样的萧胤,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眼里只有毁灭。
“全部格杀勿论!”
厮杀声再次响起,却没人敢靠近内殿。
萧胤踉跄着回到榻边,紧紧握住凌墨寒冰冷的手,额头抵着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墨寒,撑住!你不准死,听到没有?”
“你要是敢死,朕就把你的魂魄锁在这里,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