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冷面霸总住进病秧子身体(21)
他对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感情?
恨他的不配合?
恼他的沉默?
还是……贪恋他的眼神?
眷恋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晨光透过窗棂照进书房。
萧胤看着那片光亮,缓缓握紧了拳。
不管是什么,凌墨寒必须留在他身边。
哪怕是囚禁,哪怕是逼问,他也绝不会放他走。
这种强制的占有欲,带着毁灭般的疯狂,也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在意”的情丝。
第13章 帝王情难自禁
秋雨连下了三日,偏殿的窗棂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寒意顺着门缝钻进来,裹着潮湿的霉味。
凌墨寒披着件单薄的旧披风,坐在窗边的榻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右臂的烫伤已结痂,却留下了一片狰狞的疤痕,像条丑陋的蛇,爬在苍白的皮肤上。
“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是萧胤。
玄色常服下摆沾着雨珠,他将湿透的披风扔给内侍,目光直直落在凌墨寒身上。
这几日江南传来消息,宁王之前在苏州一带活动,似在联络旧部,后销声匿迹,意图卷土重来。
可无论他怎么审,凌墨寒始终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江南的密信,你该看过了。”
萧胤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宁王之前和你在苏州,有透露过哪些藏身之处?”
凌墨寒抬眸看他,眼底平静无波:“我说过,不知道。”
“不知道?”
萧胤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凌墨寒疼得蹙起眉头。
“凌墨寒,你当朕是傻子吗?他带你潜逃三月,怎么可能不告诉你藏身之处?”
“他是带你潜逃的‘生父’,你护着他,情有可原。”
“陛下不如直接杀了我。”
“你!”
萧胤被他噎得语塞,心头的怒火瞬间燎原。
他最恨凌墨寒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仿佛什么都伤不了他,又仿佛自己所有的动作都是徒劳。
怒火中烧时,那点潜藏的欲望又像野草般疯长。
他看着凌墨寒微启的唇瓣,苍白却透着倔强的红,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睫毛,沾着细碎的水珠,看着他明明疼得发抖,却依旧挺直脊背的模样。
这人总是这样,用最柔软的姿态,藏着最坚硬的骨头,偏生让他移不开眼。
“杀了你?”
萧胤冷笑一声,俯身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
“朕偏不。朕要让你活着,让你看着朕如何平定叛乱,如何将宁王碎尸万段。”
他的气息带着龙涎香和雨水的清冽,扑在凌墨寒脸上,让他下意识地偏头躲避。
这细微的动作彻底点燃了萧胤的占有欲,他猛地扣住凌墨寒的后颈,强迫他抬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这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粗暴而急切。
萧胤的唇齿碾过他的唇瓣,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仿佛要将这人拆吃入腹。
凌墨寒猝不及防,浑身一僵,随即剧烈地挣扎起来。
“唔……放开……”他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呜咽。
右手用力推拒着萧胤的胸膛,可伤后的力气微薄,在萧胤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萧胤却被他的挣扎激得更加疯狂。
他想起苏州街头这人扑过来时的狂喜,想起天牢里他被烙铁烫到的隐忍,想起这些日子他沉默的倔强。
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化作唇齿间的掠夺。
他撬开凌墨寒的牙关,舌尖蛮横地闯了进去,卷住那片柔软,肆意地纠缠。
凌墨寒的唇瓣带着微凉的温度,和他记忆里模糊的、属于“某个人”的触感渐渐重合,让萧胤心头一颤,吻得更加用力。
凌墨寒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不是妥协,是绝望。
他能感觉到萧胤吻里的暴怒和急切,却感受不到半分熟悉的温柔。
这人忘了他,却用这种最亲密的方式羞辱他,像在提醒他:
即便忘了过往,他也能轻易掌控自己的一切。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萧胤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动作一滞。
他猛地回神,看着凌墨寒紧闭的双眼,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唇瓣被吻得泛红,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那是他方才失控时咬破的。
“该死!”
萧胤猛地松开手,像被烫到一般后退半步。
他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凌墨寒唇瓣的温度和泪水的冰凉,心头涌上巨大的懊恼和烦躁。
他又失控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的理智总是如此不堪一击。
凌墨寒趴在榻上,剧烈地咳嗽着,唇角的血迹格外刺眼。
他抬手抹了把脸,将泪水和屈辱一并拭去,再抬头时,眼里只剩下冰封的寒意:“陛下满意了?”
萧胤被他眼中的寒意刺得心口发紧,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凌墨寒,望着窗外的雨幕,指尖微微颤抖。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雨声和凌墨寒压抑的咳嗽声。
过了许久,萧胤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三日之内,若是不说出宁王的下落,朕……”
“朕就废了你的手脚,让你一辈子离不开这偏殿。”
他顿了顿,终究没说出更狠的话。
凌墨寒没有回应,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在无声地反抗。
萧胤看着他的背影,心头的烦躁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