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冷面霸总住进病秧子身体(9)
“不能冒险。告诉我确切位置,我另想办法。”
殿内,萧胤的目光,如同无形的牢笼,将凌墨寒困在方寸之间。
那日在轩内失控的、几乎要吞噬一切的灼热,在两人之间划开了一道再也无法忽视的裂痕。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粘稠的张力,每一次视线交汇都像带着火星的碰撞。
萧胤让凌墨寒“侍墨”的次数越来越多。
御书房巨大的紫檀书案后,帝王批阅奏章,神情专注而冷峻。
但凌墨寒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目光的逡巡,带着审视,带着探究,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令人心悸的占有欲。
当他磨墨、递笔时,指尖偶尔的触碰,都让萧胤的眼神骤然深暗一分。
萧胤处理完一批紧急军报,走到巨大的书架前。
凌墨寒垂手侍立一旁,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萧胤的动作有些异样。
萧胤的手指在一排蒙尘的卷轴上停顿片刻,最终抽出了一幅画轴。
画轴缓缓展开,是一幅人物肖像。
画中人身着亲王蟒袍,面容英挺,眉宇间带着几分疏朗不羁的笑意,眼神明亮,仿佛能穿透画纸。
那五官轮廓,竟与凌墨寒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那挺直的鼻梁和略显削薄的下唇。
凌墨寒看着画中人,宁王!
“你!”萧胤别有意味地问:“认得此人?”
凌墨寒迎上那几乎要将他灵魂洞穿的目光,声音平静无波:“不识。陛下,此乃何人?”
他必须装傻。
萧彻死死盯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每一寸细微的表情中找出破绽。
他猛地合上画卷,“一个该死之人而已。”语气冰冷。
凌慕寒觉得蹊跷,暗地追查,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在不惊动贵妃眼线的情况下,进入冷宫拿到荷包的机会,这是唯一线索。
他将目标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宗正寺少卿,柳文轩。
柳文轩是宁王为数不多、因年幼且未参与核心事务而得以保全的门生之子,为人清正,掌管宗室谱牒档案。
更重要的是,他负责核对冷宫废弃物品的登记造册,有合理的理由进入冷宫区域。
一次宫宴结束,凌墨寒算准了柳文轩离宫的路径,在御花园一处相对僻静的回廊“偶遇”。
“柳大人留步。”凌墨寒主动开口,声音清朗。
柳文轩年约二十五六,面容清俊,气质温润。
见到凌墨寒,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恭敬行礼:“微臣参见七殿下。”
他听说过这位冷宫皇子被陛下破格带在身边的事,也听闻过其性情大变的传闻。
此刻见到真人,只觉眼前少年虽清瘦,但眼神沉静锐利,气质卓然,与传言中的怯懦截然不同。
“柳大人不必多礼。”
凌墨寒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疏离的浅笑,“听闻大人近日在整理宗室旧档?本宫在冷宫时,曾见一些母亲旧物,似有年岁,不知是否也属宗正寺归档之列?若大人清查时方便,可否替本宫留意一二?权当…全了本宫一点念想。”
他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将一个思念亡母的皇子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柳文轩本就是念旧情之人,闻言心中触动,对这位身世坎坷的皇子更添几分同情,当下应承下来:“殿下孝心感人。微臣定当留意,若有所获,必当禀报殿下。”
两人站在廊下,夕阳的余晖为他们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凌墨寒微微颔首致谢,柳文轩亦回以温和的微笑。
这本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短暂交谈。
然而,这一切,尽数落入远处高阁之上,一双冰冷锐利的鹰眸之中。
萧胤站在观景阁的窗前,指节捏着白玉酒杯,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杯子捏碎。
他离得远,听不清两人说什么,只看到柳文轩脸上温和的笑意,看到凌墨寒对那个年轻臣子展露的、在他面前从未有过的、近乎放松的神情!
一股暴戾的怒火混合着滔天的醋意,如同岩浆般瞬间冲垮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坝。
他以为凌墨寒只是他一个人的谜题,是他豢养在侧、不容他人觊觎的棋子!
这个柳文轩又算什么东西?!
“曹忠贤!”
萧胤的声音如同淬了冰,带着骇人的杀气,“让柳文轩,立刻滚出宫去!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再入宫觐见!”
他甩手将酒杯狠狠砸在地上,名贵的玉器瞬间粉碎。
夜幕低垂,轩内烛火摇曳。
凌墨寒刚沐浴完毕,穿着素白的中衣,正用干布擦拭湿发。
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带着一身浓重酒气和凛冽寒意的萧胤,如同煞神般闯了进来。
轩内伺候的宫人吓得魂飞魄散,瞬间跪倒一片,大气不敢出。
凌墨寒心头警铃大作,又发什么疯?!
刚放下手中的布巾,萧胤已如一阵狂风般卷至他面前。
浓烈的酒气和帝王身上独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带着毁灭性的气息。
“陛下?”凌墨寒蹙眉。
“都滚出去!”萧胤低吼一声,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妒火和占有欲。
跪伏在地的宫人们瑟瑟发抖,恨不得自己从未存在,赶紧逃命似的爬出去。
萧胤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凌墨寒的后颈!力道之大,不容丝毫抗拒!
另一只手粗暴地揽住他的腰,将他死死地按进自己怀里!
“唔!”凌墨寒猝不及防,整张脸被迫撞在萧胤坚实滚烫的胸膛上。
鼻间充斥着他衣袍上龙涎香和酒气混合的浓烈气息,几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