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扮演自己宿敌,你们哭什么?(162)
姒稷安挥挥手,示意来人下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
他沉吟片刻,扬声道:“让太子过来。”
“是。”门外内侍应声而去。
.........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脚步声由远及近。
“父皇。”
一身常服的姒执墨步入书房,举止得体,仪态端方,好一个彬彬有礼,风度翩翩的储君,姒稷安甚是欣慰,如果能顺便继承他的皇位就好了。
“咳,儿啊,你——”姒稷安话刚出口,还没说明意图,姒执墨就立刻猜到他父皇想要说什么,当即打断,露出一个恰到好处、无比真诚的笑容:
“父皇,您正直壮年,正是大展宏图的好年龄,如今天下虽初定,然百废待兴,各处新政推行、边疆维稳、民生安置,桩桩件件都关乎国本,还有好多问题等着您去圣心独断呢,您不觉得责任重大、食不下咽、寝食难安吗?”
他语气诚恳,眼神真挚,说的那是一个情真意切,好似真为他父皇着想一样,如果不说下一句的话。
“所以,为了天下苍生,这皇位您还是再辛苦几年吧!”
潜台词就是,老老实实当你的皇上吧,别想甩锅!
姒执墨说完就笑眯眯的看着姒稷安,眼神清澈,表情无辜,他还年轻,可不想年纪轻轻就为国事熬秃了头,还是让父皇自己辛苦一点吧,嗯,看着父皇脸色红润,中气十足,看来还能再干好多年。
姒稷安:“......”
逆子!
心里暗骂一句,但看着太子那副“我都是为你好,为了江山社稷”的诚恳模样,又不好直接发作,不然到时候皇后找自己算账怎么办?
玩归玩,闹归闹,正事还是要说的。
“所以叫我来有什么事?”姒执墨见好就收,适时转移话题,端正了神色。他知道父皇不会无缘无故的叫他过来。
姒稷安也不再探讨让位一事,哎,还有点遗憾,什么时候自己才能颐养天年啊。
“这个,你看看。”
姒执墨接过一看,瞬间惊喜发问。
“老师来了?”
“不确定,但大概率应该是。”毕竟也没人大胆到敢冒充国师。
“确不确定,去一趟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姒执墨行事果断,告辞一声后就立马让人打听自己的老师如今住在何处,消息并不难打听,毕竟谢沧溟也没刻意隐藏着什么踪迹,谁没事找他?
很快,准确的地址便呈现到了姒执墨的面前。
将一切安排妥当后,姒执墨也到了他们所住地。
他站在门前,抬起手,却并未立刻叩响门环。
里面住的,当真是老师吗?
他定了定神,终于曲指,轻轻叩响了门扉。
门内,谢裕兴见青年在收拾物品,便自己往门前走去。
推开门,便见外面站着一行人,定睛打量后,略微惊讶的开口道:
“执墨?”
姒执墨也很惊讶,开门的并不是老师,但是是老师的爱人,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没来错地方,消息也不是错的,他们看到的人确实是老师无疑。
“师公。”
姒执墨老老实实的行了一礼,至于他带来的人,主子都要行礼,自然跟随主子行礼,然后便极有眼力见的低下头。
不多嘴,不多看,不多问。
谢裕兴正想让他不必多礼,却听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问话声。
“怎么杵在那不动?”
声音由远及近,姒执墨看着墨色身影越来越近,直至对方极其自然的从后方将人圈在怀里才回过神。
谢沧溟将下颌轻轻抵在阿兴头顶,低声询问:“谁来了?怎么还站在这里?”
“老师。”
姒执墨见状,再次老实的行了一礼,要是父皇在这,保不准要嘲笑他一番,不过真可惜呢,父皇无法出来。
“嗯。”
谢沧溟点头,这才将目光从怀中人身上移开,看向自己许久未见的学生,眼神恢复惯常的冷静:“陛下知道了?”
“嗯”姒执墨点头。
“我知道了。”谢沧溟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进来吧。”
说罢,他松开了环抱的手,但自然的改为牵住谢裕兴的手,侧身示意姒执墨进门。
姒执墨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内心感慨万千,内心暗自祈祷零栖哥一定要在啊。
虽然,结果很让人失望。
侍卫们则留在门外守卫。
......
“确实有这节目,不过还要等几日。”
姒执墨搞清了老师他们这次回来的目的,略微思考回答道,“十五号月圆之夜,在最繁华的天街正式开演。”
谢沧溟点了点头。
姒执墨又和他们聊了许久,从京中趣事说到朝廷琐事,仿佛要将这几年缺席的时光都补回来。直到夜幕低垂,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期间问过为什么没看到零栖哥,老师告诉自己他忙。
临行前,他站在门口,“这几日,如果老师你们有空的话,可以来宫内找我啊!父皇他老人家肯定是很欢迎你的!”
谢沧溟与谢裕兴站在门外,目送太子仪仗彻底消失在长街街头,才缓缓关闭大门,回到屋内。
至于宫中?
谢沧溟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微微摇头。
罢了,既定离别,又何必徒增牵挂,再惹感伤。
不如就这样,静静的陪着他的阿兴,看尽这人间烟火。
时光从不为谁停留,它沉默的流淌着,一晃,便是数日。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便如寻常伴侣般,携手漫步于天启京都的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