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我扮演自己宿敌,你们哭什么?(163)

作者:余晖无意 阅读记录

尝遍地道小吃,听罢街头巷尾的趣谈,泛舟于穿城而过的天河之上,于落日时登上城墙,看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他们不需提及未来,只需珍惜当下。

足矣。

而姒执墨虽未等到老师入宫,却也每日来问安以及带下父皇的话,送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和宫中御膳房特制的点心。

终于,十五,悄然来临。

长街已然苏醒,酒肆招幌在晚风中翻飞,卖花娘竹篮里的各种花朵散着花香,孩童在父母怀里咯咯嬉笑。

喧哗声、欢笑声、叫卖声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谢裕兴始终握着青年的手,指节相扣,体温交融。

直到登上城中最高的茶楼雅间,推窗可见整条长街,万千光华尽收眼底。

灯火璀璨,映照着少年的侧脸,也映照着青年温柔的眼眸。

今夜,注定无眠。

第131章 最后一年

那日结束后,谢沧溟便带着谢裕兴悄无声息的离开。

姒执墨再次过来后便看见已经落锁的冷清院门,秋风卷起几片落叶,更添几分萧瑟。

正当他愣神之际,一封信纸轻飘飘地飘到他的掌心。

他打开一看,素白的宣纸上,只有监短二字:

勿念。

罢了罢了,姒执墨看着那两字,收起信纸。

若想回,老师便会回来,自己强求不得,只是不知,到时的自己是否还年轻。

到是可惜了这新做的甜品。

“回宫。”

“是。”

来时何样,走时便何样,一个不多,也一个不少。

他们就此离去。

唯有那落锁的院门,依旧静静的立在那里,仿佛沉默地等待着,不知何年何月,它的主人会再次归来,亲手将它打开。

风过庭院,吹动无人打扫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路人裹紧身上的衣服,抬头看了看天色。天空灰蒙蒙的,似是要下雨的征兆,他连忙加快脚步,想着在雨落前赶回家。

“怪了怪了。”他一边走一遍低声嘟囔,“这几年的天气怎越发奇怪,一年比一年冷,今年才入秋,怎就这般冻人。”

不敢想入冬后的天气......

他摇了摇头,将那个念头甩开,光是想想就觉得身上更冷了些。

哎。

今年冬天啊,估计又有不少人扛不过去了。

思绪纷杂间,他已到自家院门口,紧走几步推开屋门,正好赶上老伴做好的饭菜。

热气腾腾的,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小儿子正趴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菜,见到他回来,立刻欢快地叫了声“爹!”

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做甚。

他过去一把抱住自己幼小的孩子,不由分说地在孩子左右脸颊上各“啵”地亲了一大口,惹得孩子咯咯直笑。

乐呵呵的在老伴带着笑意的警告眼神下坐上饭桌。

昏暗的油灯下,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简单的饭菜,其乐融融的谈论最近街坊邻里的趣闻。

这偌大的人间,此情此景,倒也不少。只是并非人人能感知,也并非人人能珍惜。

有人于温暖屋内团聚,有人于寒风中踽踽独行,皆是红尘常态。

谢沧溟自那日与天启国都一别后,便又带着谢裕兴,继续他们的旅程。

他们登过高山,于云海之巅看红日喷薄而出,万丈金光染尽层林;

他们踏过雪原,在纯净世界里留下两行并排的足迹,听着脚下积雪发出咯吱的脆响;

他们泛舟江南,于蒙蒙烟雨中穿过石桥,看两岸白墙黛瓦,听吴侬软语伴着橹声欸乃;

他们驰骋草原,在繁星如盖的夜幕下,围着篝火饮酒,看远处牧民唱着悠长的牧歌。

他们参遍各地最热闹的节目,看过西北粗犷豪迈的社火,听过东南婉转缠绵的戏文,挤过人潮汹涌的庙会,放过寄托心愿的河灯。

他们也吃遍了四方美食,从南疆酸辣鲜爽的异域风味,到北境肥美热辣的炙肉;

从东海活蹦乱跳的清蒸海味,到西域香气扑鼻的烤馕瓜果。

谢沧溟总是笑着看谢裕兴对各种新奇食物露出好奇又期待的眼神,然后细心为他挑去鱼刺,剥开硬壳,拭去嘴角的酱汁。

一年,两年,三年......

时光在山水之间、在繁华市井、在每一个相拥而眠的夜晚悄然滑过。

他们默契地不再提及时间,只是将每一日都当作最后一日般珍惜。

谢沧溟的温柔愈发深沉,几乎到了纵容的地步,谢裕兴的一个眼神,一个微小的愿望,他都会尽力去满足。

而谢裕兴也仿佛毫无察觉,依旧笑得明媚,拉着他的手探索每一个有趣的角落,只是偶尔在谢沧溟看不见的瞬间,眼底会掠过一丝极淡极深的哀伤。

三年,整整三年,他没找到任何解决方案。

如果最后结果真如那般,沧溟真的消失了,大不了自己就下去陪他。

总比忘却所有好。

直到......还剩最后一年。

旅行的节奏似乎在不经意间慢了下来。他们不再频繁地更换地点,有时会在一个喜欢的地方住上一段时日,像当地人一样生活,买菜做饭,闲时散步。

深秋的午后,他们暂居在一处临湖的小院里。

谢沧溟在窗下看书,谢裕兴靠在他身边小憩,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

窗外落叶纷飞,湖面泛起清冷的波光。

谢沧溟放下书,低头凝视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间,落下轻轻一吻。

最后一年了。

他想,是该回去了。

第132章 谁是小孩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