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19)
此刻真正困扰着裴既琛的是三天前的赌枪局,裴既白的表情……
当严燊将枪口抵住太阳穴时,裴既白脸上那种近乎破碎的绝望。
若真如表面所见那般与“宋爷”关系匪浅,为何会在那个赌徒赌命时露出那种表情?
回忆如潮水涌来。
三日前,裴既琛带着严燊突袭裴既白的私人码头。
夕阳将集装箱阵列染成血红色,海鸥在头顶发出刺耳的啼鸣。
“只是来找既白叙叙旧。”裴既琛笑着对惊慌的工人们说,指尖却轻轻挥动。数十名黑衣手下迅速控制住各个要道。
裴既琛的真正目的,是要将严燊与裴既白之间的纽带彻底斩断。
裴振华提供的巨额资金,正是为了买断这份忠诚,让严燊亲手支付那象征决裂的双倍违约金。
三日前黄昏,严燊随裴既琛突袭了裴既白的私人码头。
当最后一缕残阳将海面染成血色时,裴既白的车队驶入被黑衣手下控制的码头。
车门打开,裴既白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走下,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
“你来做什么?”裴既白的声音比海风更冷,目光掠过严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憎恶。
裴既琛优雅地展开手臂:“给你送份惊喜。”他指向沉默的严燊,“喜欢吗?”
裴既白淡漠地扫过严燊:“一条狗,有什么惊不惊喜的。”
“不止是狗,”裴既琛轻笑,“要不是他,我怎能轻易毁掉你那么多项目和货?”
裴既白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你以为那些损失,能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他缓缓走向严燊,锃亮的皮鞋踩在沾着油污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带着迫人的气势。
海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深不见底眼眸。
在距离严燊三步之遥时,他停下脚步,声音轻得像在叹息:“倒是你……让我很失望。”
严燊面无表情道:“抱歉。”
裴既白眉头微蹙:“你现在和裴既琛一样令人恶心,当初买下你简直是我一生的败笔。”
裴既白说出来的话如此冰冷,像是带毒的刀刃划过严燊的心口。
严燊却迎上他的目光笑了起来:“确实。”
裴既白转向裴既琛:“带他来就为了恶心我?那你成功了。”
“怎么会,”裴既琛优雅地摊手,“只是来道个别。从今往后,他就不再是你的人了。”
裴既白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说得轻巧。你以为我会轻易放人?”
裴既琛从容地向前一步:“违约金双倍奉还。这是我父亲的意思——他说以二叔的身份,向你买一个保镖。”
“可以啊。”裴既白突然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但我的东西,从来不是用钱能轻易买走的。”他缓缓走向严燊,“除非……用命来换。”
严燊突然低笑出声:“老板说得对。”
他利落地掏出一把手枪,手枪在夕阳下闪着冷光,“这条命是您救的……”
他说着手指熟练地填装子弹,“今天赌三枪。若输了,就当把命还给您,若赢了,我们就两清。”
裴既白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严燊。
严燊对裴既白的反应视若无睹。
第一枪扣下时,空响的声音在海浪声中格外清晰。
裴既白的睫毛微微颤动,心脏骤然一缩,疼得他几乎忘了呼吸。
第二枪,依然是空响。
但裴既白却已经向前迈了半步。
“最后一发了……”严燊的食指缓缓扣紧扳机,枪口在太阳穴上压出深红的印痕。
就在那一刻——
“够了!”裴既白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枪声轰然炸响,子弹射向昏黄的天空,惊起一串火星。
裴既白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死死攥着严燊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向来从容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鲜活的痛楚:“你……”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就这么想死?”
严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轻轻抽回手,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说出来的话却冷得刺骨:“现在两清了,裴总——”
第88章 不安
经过三天的颠簸,严燊终于抵达了裴振华的“秘密基地”。
这片领地隐藏在崇山峻岭之中,地处偏远的边境地带,占地极广,数个连绵的山头都被纳入其势力范围。
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个极其隐蔽的藏身之所,寻常人根本无从寻觅。
一路行来,严燊看到不少持枪的打手在沿途看守。
这些人眼神锐利,神情警惕,显然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不比裴既白手下那批保镖差。
被护送进去的路上,严燊表面平静,其实心中始终忐忑不安。
他万万没想到,裴振华竟然会把他带到这种地方。
这一路,让严燊恍惚间以为自己闯进了某个土匪山寨,踏入了龙潭虎穴。
热带雨林的潮湿空气里蚊虫肆虐,但那些守卫却像毫无知觉般纹丝不动,只有手中的枪械在斑驳阳光下偶尔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车辆继续向深山驶去,严燊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要带我去哪?”
护送他的领队是个光头大汉,面相凶悍,身材魁梧高大。
凭着多年的经验,严燊猜测这人很可能是特种部队退役的,那双布满厚茧的手明显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去见二爷。”那人简短地回答,声音粗粝。
严燊不禁皱眉。
四周的警戒森严得超乎想象,不知有多少持枪的守卫潜伏在看不见的角落,暗中监视着一切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