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驯狼记(120)
在这里,稍有不慎,就可能丧命。
裴振华果然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
他经营着无数见不得光的生意,其中规模最大的就是军火交易。
当车辆通过一个严密的关卡时,严燊猛然意识到——他们很可能已经跨出了国界。
“操。”
他在心里暗骂一声,这下是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吉普车终于在一栋宏伟的别墅前停下。
这里戒备森严,随处可见全副武装的守卫。
领队的壮汉率先下车,与门口的守卫用当地方言快速交谈了几句。
严燊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从对方的表情中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
随后,那名守卫示意他们在原地等候。
壮汉点燃一支烟,靠在车边对严燊说:“等着,他进去通报老板。”
严燊皱眉问道:“要干嘛?”
壮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等你活下来就知道了。”
几分钟后,那名守卫小跑着回来,又对着壮汉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壮汉点点头,拉开车门对严燊示意:“可以进去了。”
严燊刚下车,突然一道刺目的反光射来,晃得他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地朝光源方向望去,只见远处高楼上隐约有一个狙击手的身影。
壮汉若无其事地说:“有狙击手。走吧,没事。”
没事?!
严燊几乎要冷笑出声。
被狙击枪指着叫没事?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跟着壮汉朝别墅走去。
壮汉领着严燊踏入别墅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骤然划破空气。
严燊跟着走进去,只见厅内站着数十人,个个神色诡异,投来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空气凝重得令人窒息。
脚下深红色的地毯鲜艳得像刚浸过鲜血。
随着深入,他终于见到了叱咤风云的裴二爷——裴振华。对方身着休闲唐装,手中悠闲地提着个精致的鸟笼,俨然一副闲适模样。
严燊瞳孔猛然收缩。
在裴振华脚边,竟横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鲜血正缓缓渗入地毯,与原有的红色融为一体。
“老板,人带到了。”壮汉恭敬禀报。
裴振华抬起头,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哎哟,阿坤啊,这么早就到了?”
阿坤躬身道:“这是分内之事。”
裴振华满意地点头:“不错,没看错你。”说着将目光转向严燊,“这位就是孤狼吧?”
得到肯定答复后,裴振华笑容更深:“孤狼,很高兴你能来。”
严燊迎上那双精明的眼睛,扯出一个假笑:“二爷。”
裴振华随意挥手示意手下:“把这里收拾干净。”
待尸体被拖走,他才故作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一来就让你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他话锋突然一转,“不过,你应该早就习惯了吧?”
严燊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道:“是习惯了。”
裴振华热情地招呼严燊:“坐,快请坐。”
严燊从容地走向沙发,鞋底不经意间踩过地上未干的血迹,留下淡淡的印痕。
他面不改色地坐下,仿佛脚下的不是鲜血而是普通污渍。
“我很早就从既琛那里听说过你,”裴振华笑着说,手指轻轻敲击鸟笼,“也派人仔细调查过。不得不说,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严燊谦逊地垂下眼帘:“二爷过誉了。”
“这可不是过誉,”裴振华摆摆手,“你的本事,我都看在眼里。”
严燊直截了当:“二爷不如有话直说。”
裴振华失笑:“年轻人就是心急。”
见严燊沉默不语,他继续道:“知道既琛怎么评价你吗?”
严燊唇角微扬:“无非是些诽谤之词。”
“或许吧,”裴振华故作沉思,“他说你是养不熟的狼,建议我直接处理掉。”
严燊镇定自若:“都是为了各自利益,难道不是吗?”
裴振华赞同地点头:“确实。虽然既琛主张除掉你,但我认为人才不该轻易浪费。不过我是个商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裴振华仔细端详着严燊的表情,那双精明的眼睛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直窥内心:“我很想亲眼见识你的本事。听说你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身手?所以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场表演赛。”
“赢了,你就是我裴振华的人,从今往后我保你平步青云。输了嘛……”他的笑容突然变得冰冷,“就和刚才那个人作伴去。”
严燊看着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不安感越来越重,如同巨石压在胸口,几乎让人窒息。但他还是扯出个从容的弧度:“好啊,什么时候开始?”
“休息一天如何?”裴振华故作体贴地说,“舟车劳顿的,要养精蓄锐才好。”
严燊干脆拒绝:“不需要,现在就可以。”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早死早超生。
裴振华闻言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惊得笼中的鸟儿扑棱乱撞:“口气倒是不小。”
见严燊坚持,裴振华不再多言。他轻轻击掌,清脆的响声却让人心惊。
手下立即呈上各式武器——从小型匕首到重型砍刀,唯独没有枪械。
严燊挑眉:“这是?”
“选个趁手的。”裴振华做了个请的手势。
严燊随手拿起一把瑞士军刀,银亮的刀身在指尖翻转出一个漂亮的刀花,动作娴熟得像在把玩一支钢笔。
裴振华朝下方扬了扬下巴:“看见那些人了么?都是你今天的对手。”他顿了顿,补充道,“不多,就十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