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乱葬岗,重生罪妃不杀疯不成活(28)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几乎要土崩瓦解。
“父亲!”
她提着裙摆,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父亲的腰身。
温热的体温,熟悉的气息……
是真的!父亲还活着!好好的活着!
沈禾将脸埋在父亲的朝服上,汲取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泪水无声地滑落。
然而——
预想中父亲担忧的询问和温柔的安抚,并没有到来。
头顶上传来的,是沈清源带着极度压抑,却又难掩怒火的声音:
“胡闹!”
沈禾猛地一僵,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父亲。
只见沈清源脸色铁青,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深深的怒气!
他一把将沈禾从怀里推开,力道之大,让沈禾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
“你可知错?!”
沈清源厉声质问,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沈禾的心上!
沈禾彻底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父亲,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父亲……”
沈清源看着女儿那茫然又受伤的眼神,心头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但随即,那滔天的怒火和更深沉的恐惧,便再次将那丝不忍吞噬。
他猛地一甩袖,力道之大,带起的劲风甚至吹动了沈禾额前的碎发。
“做错了什么?”
沈清源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暴躁。
“你还有脸问我?”
沈禾恍惚片刻,一时回想不起来。
沈清源冷声道:“跟我去祖宗祠堂跪着!”
沈禾跟在沈清源身后,看着父亲高大的身影,忍不住上前挽住父亲的手臂。
沈清源正在怒头上,几预将沈禾的手甩下去,沈禾的手就如膏药一样,怎么也甩不掉,回头看去却是沈禾嬉皮笑脸的模样。
沈清源一时无奈只能让她挽着。
到了沈家祠堂,此时天已黑,沈父找人看着不许任何人接近,并将门紧闭,屋内一时肃静下来。
“跪下!”
沈禾这才放开沈清源的手臂,走到宗祠牌位面前,款款跪下,看着母亲的牌位,心中思绪万千。
沈清源双目赤红地瞪着沈禾:“你告诉我!”
“当初哭着喊着,非三皇子萧景壬不嫁,求着为父动用一切人脉关系,为他在朝中铺路搭桥,甚至不惜……不惜以沈家百年清誉为他扫平障碍的人,是谁?!”
“是你!沈禾!”
沈禾的心,狠狠一沉。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前世的她,被猪油蒙了心,一心扑在萧景壬身上,确实求过父亲暗中相助。
可她没想到父亲竟已陷得如此之深!
“父亲,不是的!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我……”
她急切地想要解释,想要告诉父亲萧景壬的真面目,想要挽回这一切。
“够了!”
沈清源厉声打断,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甚至带着一丝……绝望!
“你知不知道!”
“为了你那个‘非君不嫁’的萧景壬!”
“我沈家,已经付出了什么代价?!”
他的声音放低,虽然只有二人能听见,但字字泣血!
“三年前!北疆军粮掺沙!数万将士险些饿死冻死在边关!险些动摇国本!”
“去年!工部黄河河堤贪腐!偷工减料,中饱私囊!导致大堤决口,下游数万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沈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些案子,前世她只隐约听说过,朝廷严查,却最终都不了了之。
她万万没想到……竟然都和父亲有关!和萧景壬有关!
她的嘴唇开始哆嗦,脸色惨白如纸。
“桩桩件件!”
沈清源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崩溃。
“哪一件!不是诛九族的死罪?!”
“沈禾!你告诉我!哪一件?!”
沈禾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她看着父亲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心痛如绞。
“父亲……”
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清源似乎还嫌不够,他猛地从自己怀中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却边缘泛黄的纸!
他颤抖着手,将那张纸展开,举到沈禾面前!
“你看清楚!”
那是一份契约!
上面字迹清晰,条款分明!
而最刺目的,是在那落款处,两个并排的,鲜红刺目的——血指印!
一个是萧景壬的私印,另一个,赫然是父亲沈清源的!
“密契在此!”
沈清源的声音嘶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白纸黑字!血印为凭!”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第22章 毁灭
他收起密契,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我告诉你!为了帮他豢养私兵,扩充势力,我现在……我正在帮他,暗中将朝廷严令禁止开采和私运的紫髓矿,偷偷运往西域!”
“你知道紫髓矿意味着什么吗?那是制造顶级兵器铠甲的材料!是能武装一支精锐私兵的命脉!”
“你可曾想过,一旦此事败露,将面临什么?”
沈禾身形踉跄,原本倔强挺直的脊背在瞬间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缓缓瘫软,只能勉强坐落在自己的脚跟上,才不至于狼狈倒地。
信息量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每一滴都重如千斤,砸得她头晕眼花,几乎窒息。
真相如同利刃,一点点剖开她心中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