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风信(28)
确实不错。
她想和江誉合影一张,但江誉比较含蓄,不好意思出镜。
于是莎朗婆婆便和糖醋排骨一起自拍一张,发在微信朋友圈里,用英语配文:【吃到警察做的这么好吃的华国美食,罪犯会不会就不想犯罪了呢。】
林微风在出租车上看到了这条分享,随手点个了赞,评论:【我也会。】
莎朗回复:【下次来兰西多待几天,做给我吃。】
林微风回复了一个可爱的表情。
德罗几乎和江誉形影不离。
打篮球时,德罗发现江誉并非天生左撇子,因为他用右手运球、投篮的时候,都很出色,然而他射击时依靠左手更多,便问了一声:“为什么?”
江誉说:“恩师是用左手教的。”
“crazy!”德罗觉得这个人在凡尔赛,“左手教,左手就能学会?”
“练的,”江誉把手里的球扔给德罗,朝他张开左手手心,“上次人质看到这只手长满了茧,差点不愿碰呢。”
第14章 绕梁的余音|是巧合吗
车外秋风灌进林微风的鼻孔,她连打了两个喷嚏。
司机问:“这家烧烤店有多好吃啊,值得你跨区打车?”
她的视线从莎朗的朋友圈离开,扯扯嗓子:“吃惯了,很难换个口味。”
“有什么特色呢?”
林微风张了张口,却想不出什么具体的词。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很难找到一个形容词去对标。
所有褒义的形容词用在她身上,都讲得通,却又都适可而止。
适度的冷漠与热情,适度的郁闷与开心,就连当初对杨修齐,也能做到适度的喜欢与不喜欢。
相反,孙筝晓是个全身心投入到生活中的人,不幸的是,也是铁打的吸渣体质。
不仅身边的男人渣,单是拿同性来看,她也很容易被人嫉妒。轻者面对面暗讽两句,重者便是传一些谣言。
林微风,是她吸渣体质的例外。
孙筝晓有时候会不理解,一个人,怎么可以连最基本的攀比心都没有,怎么会对爱情没有一丁点的执着。她难道不希望被爱吗?难道不会因为喜欢一个人却被忽视,而想要发发疯吗?
林微风的好,平静,完整。
剥开一层好,内里还是好。
能让她带着心事打车来吃烧烤的事情并不多,孙筝晓觉得,无意间,江誉也是了不起了一次。
林微风到店的时候,孙筝晓正在打电话,语气不好,像是在吵架。
两人互相看到彼此,孙筝晓站起来招手,指着自己旁边的座位,让林微风过来。
孙筝晓的声音随着林微风脚步的接近而清晰:“你想去这个项目,不会直接找贺老师说吗?你知不知道把别人的证明材料藏起来很幼稚,也很无耻。”
对方无意辩解,只是说藏的又不是你的。
孙筝晓一点就炸:“不是我的?呵,大姐,你骨子里流的血叫‘雌竞’吧?还是欺软怕硬的那种!你敢藏我的?你太高估自己了,你就只敢挑不敢告状的小师妹来欺负,得亏……”
对方不想多言了,挂了电话。
孙筝晓怒看手机屏幕一眼,“什么人啊这是?”
林微风坐下,悠悠地瞥她一眼:“你室友又作妖了?”
“我真服了,我就说我这辈子没女人缘,博士了,那么好的校外单身公寓抽不到签,非得和别人挤在校内两人间,这个人,还喜欢宫斗。”
“欺负谁了?”
“今年新转博的师妹。”孙筝晓喝了口北冰洋降火,“也是巧了,出来的路上看到师妹梨花带雨地哭,说丢
了东西。我随便问了几句,结果发现!她丢的证明材料和出现在我宿舍的一样!我就说那个宁思澄今天回来放东西的时候,怎么鬼鬼祟祟的。”
宁思澄是孙筝晓的室友,高冷,两人连微信都没有,真有事情只打电话。
孙筝晓一开始不太在意,以为这是她的个性所在,但随着学校里关于自己的流言蜚语变多,尤其自己遇到花心男的恋情史被传得沸沸扬扬,终究发现了不对劲。
彻底撕破脸后,只要有一点风声,孙筝晓就会直接戳破她的脸面,吵到自己爽为止。
林微风趁乱递来一张名片:“告诉你师妹,有困难,找律师才行,光找师姐,只会增加八点半烧烤的业绩。”
“切,”孙筝晓扒拉了两串土豆片,“不过你今天看起来也有点不对劲,目光无神,嘴唇低饱和,一点也不好看。”
闻言,林微风把通心粉往自己身前揽了揽,划动三分之一进了肚。
孙筝晓也补充了一会儿能量,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呢,鼓着嘴好奇道:“几个意思,你和江誉有联系?”
林微风摇摇头。
“没联系,光矫情啊?”孙筝晓笑出一声。
慢慢的,林微风说:“想有联系。”
孙筝晓洒脱道:“想有就有呗。”
“没办法有。”
“办法是有的。”
“没有。”
“你觉得没有,是因为你不敢有。”
林微风挺直身体,想要反驳,却没有理由。随后降低音调,坦言道:“再怎么敢,总不能飞过去。不飞过去,还能怎么有。”
孙筝晓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归期不定的神秘男人,确实难搞。”
达成第一个共识后,两人握起北冰洋,碰瓶一声。
孙筝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江誉长什么样。你俩的那些报道啊,新闻啊,都只有你的美貌,他都是背影,好神秘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