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九卿(695)+番外
“唔……”所有的嗔怪、质问、被突如其来的打断。
冷的与烫的,生涩的与霸道的……截然不同的触感猛烈地碰撞,压抑的喘息交织着心跳,让空旷的大帐炙热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李肇才稍稍退开,额头依旧抵着她的,鼻尖蹭着鼻尖,呼吸热辣辣地缠在一处。
“傻丫头……”他的声音带着情动的沙哑,一字一句都裹着宠溺,“那是计。”
“萧琰狡兔三窟,还有几万残兵躲在云岭深处,等着机会反扑。我故意放出消息说伤重不治,就为引他出来。”
薛绥气息微乱,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果子。
那一吻几乎要抽干她的力气。
听见这话,她猛地抬头,眼里水汪汪的带着一点怒气,突然屈起膝盖,往他腰腹间一顶……
“骗子!”
“嘶!”李肇猝不及防,痛得倒抽一口冷气,弓起身子,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薛平安!你要谋杀亲夫?”
薛绥趁机挣脱他的怀抱,退开两步,冷冷睨着他,“殿下不是说,小伤不值一提吗?”
“你……”李肇看着这炸毛小猫似的女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孤也没伤到这儿啊……”
他缓过那阵痛楚,重新握住她微凉的手,拉着她往内室走,语气放软了些:“当日我率军绕后,断了萧琰的退路。便料定他会狗急跳墙,派人偷袭……因此早有准备。”
“那你是如何脱险的?”薛绥追问。
李肇一笑,拉着她坐下,慢悠悠吐出两个字。
“贤王。”
贤王李劭?
那个在滇州韬光养晦多年,谨小慎微的亲王,终究还是派兵相助了?是陆老相国的面子足够大,还是贤王看清了利弊?
薛绥脚步一顿:“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肇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等会儿见到人,你就知道了。”
第406章 故人见
薛绥来得不巧,李肇今晚要在营里设宴,款待贤王李劭夫妇。
她那一身粗布袄子,沾满草屑尘土,不便出席。
“我去更衣。”她侧首低语。
李肇唇角无声地扬了扬,让人备好热水,请她去后帐梳洗。
小昭跟上来伺候,将随身携带的包袱打开,找出一套青莲色素缎袄裙。
薛绥就着热水迅速净面,把脸上涂抹的灶灰洗去,露出清隽的眉眼。
她梳妆好,将一头短发仔细笼在幕篱里,理了理衣襟,又将半透的轻纱垂下……
“走吧。”
“姑娘瞧着气色好多了。这般好看,为何要遮着脸?”小昭替她系好披风系带,眼带促狭的笑意,“莫不是怕太子殿下吃味?”
薛绥指尖划过微凉的纱面,轻轻嗔她,“没个正经。”
她不是为了遮丑,更非畏怯李肇的目光。
而是十里坡大营并不清静,幕篱垂下,隔开了营中粗粝的风,也隔开了许多探究的视线,会少些无谓的麻烦。
李肇在外帐等候,见她一身素净面覆轻纱走出来,眼神微微一亮,放下手中兵书便快步上前,自然地伸手去牵她。
“平安这身打扮甚好,娴雅清丽,别有风姿。”
脸都没露就好看了?薛绥隔着轻纱睨他一眼,“殿下是久在军中,不见京中娇俏佳人,瞧走眼了吧?这半旧的裙衫,哪里有半分清丽可言?”
李肇低笑一声,伸手替她拢了拢披氅,“在孤眼里,你穿什么都好看。”
薛绥抿唇,“信你才怪。”
李肇脸上笑容加深,将她的手指收紧,不容挣脱。
“是不是真的,你心里还没数?”
二人眉眼相顾并肩而行,小昭默默跟在身后。
刚出营帐不远,就见一个身着铠甲的武将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腰间佩剑随着步伐撞得甲片叮当作响,声势惊人。
那人看到李肇,嗓门洪亮地抱拳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属下刚巡完西营,各处岗哨都已安排妥当,请殿下放心!”
李肇微微颔首,正要说话。
便听薛绥轻声唤道:“三叔。”
薛庆修循声抬眼,这才认真看向李肇身侧的女子。
先是一愣,随即浓眉挑起,语气里是毫不掩饰地惊喜。
“六丫头?是你!你怎么跑到西疆来了?”
他下意识想上前拍拍侄女的肩,手伸到一半,瞥见太子的表情,又讪讪收回,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满眼是长辈的关切,“这兵荒马乱的,你胆子也太大了……”
薛绥眼底漾开一抹笑意。
薛庆修晒得黝黑,昔日纨绔的浮华早已磨砺殆尽,只余下满身的杀伐果决。
“看来三叔近来颇得重用?”她语气轻松,“这身铠甲,威风得很。”
“哈哈,托太子殿下洪福,跟着戚将军来西疆效力,挣了点微末军功。”薛庆修朗声大笑着,又向李肇抱了抱拳,言语间透着恭敬,“若无殿下慧眼识人,你三叔我如今还在京里混吃等死呢,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李肇唇角微扬:“三叔过谦了。你骁勇善战,此番破敌居功至伟,戚将军已向孤请功,擢升你为游击将军的文书,不日即下。”
薛庆修听他称呼亲近,眼中喜色更盛,连连道谢。
薛绥也为他高兴:“恭喜三叔!三婶在家为你日夜悬心,您得空写信回去,好生报个喜讯,让她宽心。”
“要的,要的!”薛庆修爽快地点头,又抱拳正色道,“殿下,今夜营中有贵客,防务松懈不得,属下还需去东营再巡一圈,先行告退。”
他说罢朝薛绥投去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