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菀(227)
菀菀这一夜甜睡,竟是前所未有的安稳。身后那人身上清冽木香的气息,好似已然从她记忆里浮现而出。她在睡梦中不自觉地贴近于他,将脸儿朝他颈窝中靠去,深深嗅闻着他身上味道,便在那令人悦然的气息萦绕中,好生怡然安适地沉睡。就便被他忍不住悄悄亲吻时,竟也塌实得醒不过来,确乎是神安气定得足足的了。
待她终于睁开眼来,见身边宁王已去,有些怅然若失。忍不住将小手抚在他睡过那处,呆呆地醒了会儿神,打个哈欠。门外柳妈妈听见动静,便端水进了门来。
昨夜柳妈妈守到深夜,始终不见宁王出来,直到见那烛火已灭,知道无需自己再守。便回到侧边房内,取出一付从杜名医那处取来的“避子汤”药包备着,心想明早怕是要给小姐熬上了。
到次日晨间,那柳妈妈还如往常那般睡着,忽听小姐那边的厢房门响。一骨碌起身看时,见宁王神清气爽地出来,轻轻掩了房门离开。柳妈妈心道这宁王起得可真早,知道小姐必是还没起,也不敢过去。自己却不再睡,起身收拾停当了,便在那处候着小姐。
此刻进了小姐厢房,进去看时,也不知是自己心中所想带来些影响,还是那小女郎的确有些变化,只觉着床榻上的小姐今日显得格外娇慵可人,便连身段儿,也比往日柔软了许多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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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宁王殿下实在是爱煞了菀菀啊……
第132章 谁是王妃?
“我的好小姐, 可要……去浴房洗洗么?老奴给您备水……”
柳妈妈方才进浴房觑了一眼,见里头有些用过水的痕迹,分辨不出昨夜里究竟是小姐还是王爷……亦或是二位主子都来用过了水, 又不知小姐今晨还要不要洗洗, 更因还需问她是否需要熬上那避子汤, 那柳妈妈便借着问用水之事, 来探她小主子的话。
徐菀音仍懒懒地躺着。昨晚那一夜, 对她实在冲击太大。这一早醒来,心中说不出一种陌生又甜蜜……还夹杂着浓浓的羞耻之感袭来,在她身体里搅扰一番。宁王那俊美又带着些狡黠的脸、他坚硬有力的臂膀和躯膛、他滚烫灵活……更肆意的、不由分说的唇舌……像走马灯一般在她刚刚醒来的脑海中来回翻腾, 弄得她止不住地想他。
她好似根本没听见柳妈妈在说什么, 开口问道:“柳妈妈, 王爷他……何时离开的?”
柳妈妈一愣,看那小女郎满面晕红、一派迷濛的模样, 问着那晨间刚离去的王爷,却不是春色又是什么?心想必是得要去熬避子汤了。
好在看她精神和面色都好,想来被那王爷体贴温存得甚为得意,应该不曾受折腾,便放下心来答道,“王爷他一大早便出了澄心院,应是忙军务去了,老奴那会子也还睡着呢。王爷也真是忙碌……”
柳妈妈答完这句, 见榻上小姐有些迷瞪瞪地发着呆,心知她必又在想那一夜温存的男子, 因是未曾见过小姐这般模样,便叹口气又问:“小姐啊,老奴去浴房给您放水, 您可要起来洗洗?”
徐菀音点点头,又是一阵羞意袭来。昨晚她身上哪一处没被那宁王吻过,尤其……尤其那处,到现在仍一片暧昧含糊……确实需要洗一洗。
她一闭眼便能回味起那阵极致酥麻、令她四肢百骸仿佛都要失却般的颤栗飞升之感来。
那宁王将她弄得……她自己都不知道一塌糊涂到哪般模样了。只记得他在事后一边轻轻替她擦拭干净,一边低哑着嗓音说出那些令人不敢看他的言语。
“我的这个夫君,竟是这般坏的么?”她心绪激荡地暗想。
柳妈妈替徐菀音解了衫子,扶她进了浴桶,见她莹白如玉的身上,随处可见淡淡的红痕,便一边替她擦洗,一边似若无意地问道:
“小姐啊,那避子汤……可需老奴去熬了来?”
徐菀音一愣,矢口道:“给我么?我可不喝什么避子汤。”
柳妈妈耐心劝道:“小姐啊,若昨夜里你与王爷……成了那事,便该喝一剂避子汤才能安心啊……”
徐菀音小脸一红,摇摇头小声道:“柳妈妈,不用去熬……”
柳妈妈看着她身上点点红痕,有些语塞,心想是还需对小姐将那话说得再明白些么,便又措了措辞,道:“小姐,若是……种下了小娃娃,小姐可经受不住!须得趁现在将那小娃娃避掉。”
“他说现下不会给我种下小娃娃。”
柳妈妈瞪大了她那双老眼,心道那般年轻的王爷怎就有自信做出这断言的?若有失误,受苦的不还是女方!只得继续耐心劝道:“这个嘛,王爷他……怕是也说不好的,咱们自己该做的,还得自己做好了它……小姐听话,那避子汤也不是那么难喝的!”
徐菀音并非全然不知那“种下小娃娃”的个中起首,先前柳妈妈“讲课”虽讲得稍许有些隐晦,她昨夜里却是被那宁王牵起小手硬生生给他快活了一回,自然已知道须得如何才算成了那事。
此时被柳妈妈逼得不得不说那羞于启齿的话,这小女郎便红着脸恼羞道:“柳妈妈,快别操心避子汤的事了,他说的不会你不信,我说的不会你还不信么?”
柳妈妈又是一阵语塞,轻轻摸了摸她肩背上几处红印,看一眼她明显比先前膨大了一圈的胸,那般玉软莹润的诱人模样,心想老奴却是不信呢,小姐这般模样,那宁王爷还能忍得住?却见小姐已有些恼了,只好忍住不敢往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