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同人)赴山海:神州团宠是小力神(38)
这个从战斗开始,就一直强撑着的年轻人,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他趴在坟前,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了压抑了许久的,痛苦的哭声。
那哭声,让闻者心碎。
糖豆看着他,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她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
她在他身边默默地跪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后背上。
她想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
你还有我们。
还有我。
第41章 劫后余生的沉寂
山洞里又湿又冷,只有一小堆勉强点燃的篝火,跳动着微弱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没人说话。
逃出密道已经一天一夜了,除了最开始左丘超然清点人数时那几句简短的报数,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就再也没有过任何成句的交谈。
死一样的安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伤药味,还有绝望的味道。
糖豆缩在山洞最里面的角落,抱着膝盖,把头埋得低低的。她不敢看任何人。
她一闭上眼,就是浣花剑派那片火海,就是师兄们倒下去的身影,就是王师兄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她杀了王师兄。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王师兄确确实实是死在了她的拳风之下。这个认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心上,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她是个怪物。她又一次确认了这一点。
她悄悄抬起一点点头,目光越过篝火,落在那个沉默的背影上。
萧秋水正跪坐在一个重伤的师弟身边,小心翼翼地解开对方身上已经和血肉粘在一起的布条。他的动作很轻,很稳,仿佛不是在处理一道狰狞的伤口,而是在修复一件珍贵的瓷器。
他从战斗结束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安葬了师父之后,他就开始默默地为大家处理伤口,分发伤药,检查每个人的情况。
他不说累,也不说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曾经温润的眼睛,此刻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沉寂得可怕。
可糖豆知道,他比任何人都要痛。
那是他的父亲,他的师父,他从小敬仰如山的人。现在,那座山塌了。
他也是浣花剑派的大师兄,现在却成了这不到二十个残兵败将的领头人。家没了,师门毁了,几百个师兄弟的性命,都成了权力帮功劳簿上的一笔。这份血海深仇,这份重建师门的重担,全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肩膀上。
糖豆的心,像被一只手用力攥住,又酸又疼。
她想过去,想跟他说说话,想跟他说“秋水哥哥你别难过”,想跟他说“你还有我们”。
可她张不开嘴。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甚至不敢靠近他,她怕自己身上那股不祥的气息,会给他带来更多的痛苦。
她只能这么远远地看着,看着他沉默地忙碌着,看着他紧锁的眉头,看着他肩膀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
他自己的伤,都还没来得及处理。
左丘超然靠在洞壁上,脸色青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之前中的毒虽然用解药压制住了,但毒气入体,伤了元气,让他虚弱不堪。他看着沉默的萧秋水,又看了看另一边躺在地上,抱着唐柔冰冷的尸体,双眼无神,像个木偶一样的邓玉函,无声地叹了口气。
完了。
浣花剑派,真的完了。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大师兄现在完全沉浸在悲痛和自责里,二师兄更是直接废了。剩下的这些师弟,一个个也都像丢了魂一样。
这支队伍,现在就是一盘散沙。别说报仇了,能不能活过明天都是个问题。
“咳……咳咳……”
一个重伤的弟子发出痛苦的咳嗽声,牵动了伤口,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萧秋水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俯下身,低声问道:“周师弟,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那个叫周师弟的年轻人摇了摇头,眼圈却红了,声音沙哑地问:“大师兄……我们……我们现在去哪儿啊?我们……还能回去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死寂的湖面。
所有还清醒着的人,都竖起了耳朵,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萧秋水。
是啊,家没了,我们还能去哪儿?
萧秋水沉默了。他扶着周师弟躺下,替他盖好身上那件破烂的外套,然后站起身,走到了洞口。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只有几颗疏离的星星,冷冷地挂在天上。
山风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萧秋水的背影,在洞口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也格外孤寂。
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那片无尽的黑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先养伤。”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没有未来的规划,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甚至没有一句安慰。
只有最现实,也最残酷的三个字。
先养伤。
因为只有活下来,才有资格去想明天要去哪里。
山洞里,再次陷入了沉寂。但这一次,气氛却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那股完全的绝望,似乎被冲淡了一点点。
是啊,先养伤。
糖豆看着萧秋水的背影,小手不安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她知道,秋水哥哥已经重新把担子扛起来了。
她也该做点什么了。
她不能再像个没用的废物一样,只会躲在角落里害怕和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