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应拭雪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排山倒海般的羞赧。

他别过脸，那张精雕细琢、寒玉般清冷无瑕的脸上，透出一层诱人的薄粉，仿佛朝霞晕染的雪山顶峰。

他紧闭着眼，浓密的银睫剧烈地颤动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清浅，一副清冷破碎又任人采撷的模样。

薛晚却像是被少年那双漂亮的腿彻底吸引，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玩了好一会儿，左摸摸右捏捏的，还用细长的魔尾肆意缠了缠。

应拭雪微张着唇喘气，眼尾被那磨人的触感逼出水光，双腿也忍不住并拢了些。

他又羞耻又难过。

羞耻于薛晚玩的位置，难过她没有多关注自己一点。

为什么光玩他的腿，他的脸，他的嘴更好玩的……

相比于拥抱，亲吻，这样的姿势对于应拭雪而言，特别没有安全感，跟在摆弄玩具一样，让他觉得自己只是个可以被随意对待的物件。

不过……

他抬起银睫，眸子落在薛晚的脸上，耳尖通红。

只要她喜欢，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他忍耐心中的不适，暗自将腿抬得高些，便于薛晚更好地握在手里把玩。

薛晚察觉到他的小动作。

她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应拭雪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慌乱地垂下眼睫，银蓝的眸子躲进浓密的睫羽阴影里。

薛晚看着少年慌乱无措的模样，轻笑了一声，随后俯身，轻易便将那清冷单薄的身躯压在了堆满文折的宽大书案上。

“别怕。”她道。

冰冷的案面触感让应拭雪微微一颤，未及反应，唇瓣已被她攫住。

薛晚的唇贴在他的唇上，安抚般地碰了碰后，便要离开，少年却主动揽住她的脖颈，撬开她的唇关，呼吸交融。

他的吻技生疏，却还是认真用力地探索亲吻，引诱着她探索品尝他唇齿间里的清甜气息。

薛晚身体僵了一下，眸子也微微幽暗一瞬，目光落在他脸上看了一会儿，最终拿回主动权。

淡色的薄唇被反复碾转，很快便染上了诱人的嫣红，如雪地里盛放的寒梅，变得饱满而肿胀，沾满了晶莹透亮的水色，在灯光下闪烁着惊人的魅惑。

“唔……”细微的呜咽被吞没在唇齿交缠间，应拭雪那双清冽的银蓝眼眸沁出水雾。

他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修长的双腿似寻求依凭的藤蔓，不自觉地紧紧缠上了薛晚劲瘦的腰身。

第141章 怎么？你不愿意？

应拭雪低头伏在她肩上，微张着唇，压抑着的呼吸有些急促，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带着令人心旌摇曳的暧昧。

薛晚感受到他身体的轻颤和腰间那紧缠的力道，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暗笑，带着一丝戏谑道：“这样就不行了？”

“哈、呼……”应拭雪又深喘了一口气，咬了咬牙，银眸燃起明亮的火簇：“才……没有……”

他主动低下头，像是故意般，带着细微颤抖的唇瓣，专挑那些残留着暧昧红痕的地方落下，像是覆盖领地般，一个接一个，细致又固执地在那些刺目的印记上，覆盖上属于自己的带着微凉湿意的吻。

薛晚眸色微暗，倒也没有阻止少年这宣告主权般的举动，反而抬手，轻轻抚了抚他柔软微凉的银发发顶。

忽地，应拭雪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伏在她颈间，长睫轻轻垂下，敛住眼底的神色：“……真的要在这里吗？”

他没有明说，但彼此都心知肚明，沈清辞就在隔壁。

薛晚落在他发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又迅速恢复如常，仿佛那瞬间的凝滞只是错觉。

她的语调重新变得慵懒而漫不经心，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红眸深处却带着一丝幽光：“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应拭雪几乎是立刻回答，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仿佛是为了证明这两个字的真实，他盘在她腰间那双修长有力的腿，交叉收拢，缠得更紧了一些。

只要她想，就算他明知她这样做是故意为了让沈清辞难受，他也愿意陪她……

……………………

仅仅相隔一墙，另一边则是截然不同的冷清与死寂。

昏暗的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被雪色映照的微弱天光，勾勒出床榻上那个单薄僵坐的身影轮廓。

沈清辞没有入睡，他背脊挺得笔直，却透着一种近乎石化的僵硬。

他双手死死地捂住头顶那对狐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甚至还在微微颤抖着。

如瀑黑发凌乱地垂落，几缕黏在他苍白冰冷的额角。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隔壁那隐隐传来的断断续续，忽高忽低的哭吟，依旧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欢愉，是另一个人的占有宣告，也是另一个人……被薛晚允许的亲近。

沈清辞双眼茫然失神地望着昏暗的虚空，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这无休止的声音凌迟。浑浑噩噩间，他起身，只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可脚尖刚沾到冰冷的地面，眼前便一黑，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呃！”他蜷缩起来，额角瞬间渗出冷汗，浸湿了鬓角的黑发。

他甚至不用去看，那熟悉的，温热的濡湿感正迅速在腹部的衣料上蔓延开来，带着铁锈的血腥气。

是伤口崩裂了。

剧痛像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却奇异地……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心神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