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月光灭杀后,我不做舔狗了(134)+番外
目光扫过旁边桌案上那盏普通的灯盏。
薛晚折返,取下灯盏,指尖随意一弹。
一缕幽紫色的夜魔焰瞬间取代了原本昏黄的烛火,在灯芯上静静燃烧起来。
这火焰没有普通火焰的噼啪声,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持续的热意,驱散了周遭的寒意。
她将这盏燃着幽紫魔焰的灯盏,放在了沈清辞的榻边,幽紫色的光芒带着温热的暖意静静洒落,笼罩在沈清辞苍白脆弱的脸上。
光线下,他紧蹙的眉心稍稍舒展开了几分。
薛晚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心中默然道。
看在他最近还算听话的份上,仅此而已。
随即,她再无停留,转身离开。
…………………………
夜深人静。
沈清辞被疼醒了过来。
寒气如千万根绵细的尖针狠狠扎进他的每一寸经脉,更深地碾入骨髓。
他把自己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上,像一张被无形巨手揉皱的废纸,每一次痉挛都牵扯出破碎的闷哼。
冷汗早已浸透单薄的中衣,黏腻地贴在背上,散乱的黑发混着冷汗,贴在苍白如纸的皮肤上,一片狼藉。
这酷刑般的折磨不知持续了多久,才退潮般缓缓散去,留下劫后余生般的虚脱。
沈清辞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整个客房内除了他自己外,空无一人。
一丝自嘲的弧度在他唇角艰难地牵起,随即被更深的苦涩淹没。
也是……阿晚那么讨厌他……又怎么会守在他旁边……她现在应该正陪在小师弟身边吧……
……小师弟应该……很会讨她欢喜……
毕竟……他身上有那么多她留下的痕迹……
比寒毒更加令人难以忍受,是此刻窒息的绝望。
沈清辞模糊的视线里,忽地瞥见榻边那一抹幽紫色的焰光。
他眼睫一颤,颤抖着抬起手,腕骨伶仃,向那盏灯火伸去。
指尖触及那冰冷的火焰,像是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一样,他合拢五指,将那团幽紫包裹了住,那双漂亮如水中玉竹的手指,用力到可以看到手背上微微凸起的淡青色筋络。
“嗤……”
血肉被焚烧的焦糊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掌心传来钻心蚀骨的剧痛,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温热的血瞬间涌出,顺着他紧握的指缝蜿蜒滴落,在被褥上洇开暗红的印记。
“呃啊……!”他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痛吟,那张清俊的面容因剧痛而扭曲变形,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可他攥住那团魔焰,却像是握住一件稀世珍宝,或许是他太过专注,又或是痛得完全无暇做他想。
以至于没有发现他周身那些空气纹路在剧烈晃动,形成了一团扭曲的空气,似乎有什么要从中出来。
在他掌心静静燃烧着幽紫魔焰,像是察觉到不对劲,自发地从他掌心钻出,化作一道纤细的紫电,迅疾无比地射向那团扭曲波动的空气。
第162章 疼吗?
沈清辞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像是被冰冷的巨手狠狠捏住。
他猛地从榻上支起虚软的上身,不顾一切地探出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徒劳地抓向那缕飞逝的幽光。
不要、不要走……
他没有力气开口,只能在心中哀求。
指尖只触到一片虚无的空荡。
魔焰一触碰到那团空气,就与其交缠在一起,瞬间从一点星火化作了一片绚烂焰火,周围的空气瞬间因为高温扭曲起来。
沈清辞僵在榻上,怔怔地望着眼前这片骤然盛放的灼灼焰火,幽紫的光映在他失焦的瞳孔里,跳跃,燃烧。
他像是看入了神,也像着了魔。
如飞蛾扑火般,缓缓伸出手。
然而,预想中的刺痛灼热没有降临,有人攥住了他的腕骨。
沈清辞迟钝地抬眼。
幽紫的焰光映着一张凌厉精致的脸。
薛晚不知何时出现在榻前,紧抿的唇线透着一股冰冷的煞气,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被跃动的紫焰映照得更加幽晦难测。
她没有回头,另一只手随意地朝着那片幽火凌空一拂。
仿佛被无形的巨兽一口吞噬,那绚烂的紫焰,连同那团扭曲的空气漩涡,瞬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跑得倒快。
薛晚微微蹙眉。
看来她猜得没错,沈清辞果然被盯上了。
幸亏她特意留了后手。
她心底冷哼,确认房内没有残留的气息后,才侧过脸,目光沉沉地落在沈清辞身上。
榻上的人依旧维持着伸手的姿势,整个人呆呆愣愣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失血的苍白和冷汗浸透的湿痕。
“你这只手不想要了?”薛晚攥着他腕骨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眉眼不悦。
她的夜魔焰炙热无比,乃是至阳之物。
若是她方才没有拦着,他这只手就得废了。
沈清辞毫无反应,依旧呆呆地看着她。
总不至于吓傻了吧?
薛晚眉头皱得更紧,视线顺着他的手臂下移,落在他那只抬起的手上。
明明一只极好看的手,五指如被精心雕琢过的美玉,此刻却被灼烧得皮开肉绽,焦黑与鲜红交织,深可见骨的血肉狰狞地翻卷着。
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在床沿积起一小滩暗红。
可这只手的主人却像是毫无痛觉了一样,什么反应也没有。
薛晚目光一扫,视线落在榻边一个小巧的白玉药瓶上。
是应拭雪昨日夜里给他的那一瓶。
她抬手取过,拔开塞子,清冽的药香逸散。
她用指尖剜出一块半透明的碧色药膏,抹在他血肉模糊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