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月光灭杀后,我不做舔狗了(16)+番外
与人族不太相同,魔族与妖族最根本的力量来源于自身血脉,对于魔族与妖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血脉越尊贵,实力与潜力就越强。
有的妖族出生没多久就可化形,而有的则可能穷尽一生都停留在茹毛饮血的莽兽之躯。
但与寻常妖物最本质的区别还是血脉中传承道法,没有了血脉传承,就没有了最根本的倚仗,更遑论是血脉极其强大的龙族。
薛晚眯了下眼睛。
难怪,这便解释通,为何他身为堂堂一上古龙族会被妖族送到玉虚求道。
也难怪他这么弱。
薛晚思忖至此,愈发烦躁,唯有指腹的清凉,能稍微平复一下心绪。
而应拭雪在薛晚将手放在他脖颈的那一刹那,心脏都快从胸口跳了出来。
瘦削的指节在后颈皮肤凸起的伶仃缓缓摩挲,不轻也不重,像是在抚摸着什么小动物一般。
但在应拭雪心中,这指尖落处就仿佛毒蛇爬过般,令人难以忍受。
他咬牙,眼角发红。
气的。
她这算什么,刚刚利用他不算,现在还把他当宠物摸吗?
薛晚思索间,感受到来自指尖下肌肤的细微轻颤,疑惑看去。
怀里的少年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表情。
冻着了?
薛晚考虑着要不要唤人拿件衣服进来,怀里的少年突然重新变回了一只小银龙,卧在她手中。
“看来乾元珠里的魔气用完了。”她拢住小银龙,坐入软榻,感受着指腹残存的那抹清凉触感,心中微微可惜。
还是人形抱着舒服。
不过,等应拭雪自己稳定住体内的乾元珠,无需借助外力,估计就可自行化形了。
应拭雪不自在地甩了甩尾巴。
至于传承记忆的事,薛晚第一时间便想去问大祭司。
可大祭司神出鬼没,行踪不定,都不知道去哪里寻人。
没办法,薛晚只得在长嬴宫连着几天几夜不休翻查典籍,差点没把藏书阁的典籍,翻个地底朝天。
千仞一进宫门,就见他们家少君手中捧着古老典籍,四周堆着厚得跟小山丘似的卷轴,就差连人都埋进去。
他向少君递过一本册子,相比于上次那一本厚上许多。
薛晚这才从书堆中抬起头,眼下的淡淡乌青极为明显。
千仞内心一震,连递册的手指也抖了抖。
他跟着少君好说也有百来年,可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勤勉的样子。
千仞甚至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薛晚抬手接过,直接道:“来了正好,你也替我查查有没有关于龙族血脉传承消失的原因。”
千仞的眼泪又默默憋了回去。
好吧,少君大人果然还是为了那些个小妖精。
薛晚伸了个腰,正要打开千仞给她的录册,右手手臂突然多了数道深深的血痕,像是被利爪勾破。
骤然出现的异变,让两人皆是一愣。
用尾尖翻页的小银龙也疑惑地看了过来。
薛晚最先反应过来,指尖魔气流出,抑制住还在不断蔓延增多的伤口,
千仞也跟着冷静下来,立刻站在薛晚面前做出防御的姿态。
【沈清辞有危险,你快去救他!】
隐身许久的天道忽然重新出现。
第14章 他也会哭?
薛晚红眸狭起。
这狗天道在搞什么?
这些伤口又为何突然冒出来?
【先别管这些了,救人要紧,人命关天啊!】
薛晚面色不变,反倒放松下来,斜靠在椅座,姿态懒散。
一副不说清楚便不准备动的样子。
【他要是死了,你也会死的,而且比他死得更快更惨!】
那道童声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薛晚闻言,面色阴沉得吓人,终是站起身。
为了防备沈清辞死掉,这狗天道还真是颇费了些手段。
她闭眸开始感知沈清辞的位置。
很快,薛晚睁开红眸,黑翼一展,径直飞出长嬴宫。
……
眼前是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幽幽暗暗,仿佛能从中爬出张牙舞爪的邪祟鬼怪。
沈清辞右手的青色竹剑横截断裂开,凌乱的发带被风吹起,污血与浊泥沾在他破碎的道袍。
身侧簇拥着大片大片不知名的雪白花苞,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全都是一只只污秽不堪的白骨之手,像是要把人拖进无间地狱,扭曲着向沈清辞抓去。
“都来瞧瞧,我们发现了什么?一个活生生的人族,人族的肉吃起来可比硬邦邦的魔族鲜嫩不少。”
阴森嘶哑的笑声回荡,像如同生了锈的铁器在猛烈击撞。
一群雾鬼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一个个都急不可耐,面上裂开血盆大口,犹如枯木枝的手爪紧紧收握。
那些困住沈清辞的白骨枯爪也跟着收紧,指骨嵌进他的血肉,鲜血从云纹道袍渗出。
一阵厉风忽然刮起,浓雾被吹散了些,一丛丛枯爪横截斩断,碎了一地骨渣。
将近两米的漆黑尾骨展开,将沈清辞整个人拢在尾下,像是守着自己猎物的凶兽。
沈清辞有所感应地仰起头。
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他跟前。
沈清辞的呼吸瞬间冷冻凝结,即使汗水濡湿了眼睫,也不敢眨眼。
他怕自己在做梦。
少女锋利精致的眉眼在夜色下散发危险的气息。
薛晚视线扫过四周藏在黑暗里饥渴难耐的雾鬼,血眸晦暗,一字一顿地宣布:“他是我的。”
“哟,你这魔族懂不懂先来后到,这人族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
“哈哈哈我们今日可有口福了,一个魔族一个人族,保不准可以饱餐一顿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