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月光灭杀后,我不做舔狗了(44)+番外
凌萝呆呆地看着祭台上的那道身影,已经彻底傻了。
悄悄靠近祭台中心的薛晚见到这出乎意料一幕,也感到颇为意外。
她眉头一挑。
看来有好戏看了。
……
身份被揭穿,贺照川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垂目扫了一眼地上碎裂成两半的面具,目光又缓缓抬起看向众人。
手一挥,那些符咒木偶便停在原地。
他沉声道:“只要你们好好待在原地,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若是不呢?难道你还要杀了你的长辈,你的同门,你的师弟师妹们不成!”莫长老气得揪下一大把胡须:“竖子,你这般的邪魔作法可对得起明霄尊者?对得起玉虚?”
“大师兄你一定是被魔物胁迫的是不是!大师兄你快说啊!”
凌萝情绪忽地崩溃,眼泪掉个不停,一边哭,一边冲着他大喊。
贺照川面对着凌萝的哭喊控诉,沉默良久,才开口道:“抱歉小师妹,这些确实都是我一人所为。”
说完,他举起长剑与众人面对面站着,用动作表明自己的态度。
“好好好!勾结魔族,残害人命!”莫长老满面怒容:“今日我一定要替明霄尊者好好教训你这个逆徒!”
话落,莫长老身形一动,掌风凌厉如刀,直向他攻去。
贺照川之前由于强行运转法阵,心血耗损巨大,气息虚浮了许多。
然而,他终究比莫长老高出一个境界,根基深厚。
“砰!”
气劲交击,闷响炸开。
莫长老只觉一股巨力反震而来,掌势瞬间溃散,整个人气血翻涌,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急退。
一旁的沈清辞见状,立即扶住摇摇欲坠的莫长老,他看了眼冰棺内的女子,眸光投向半空的贺照川,语气轻而缓:“大师兄,或许这世间还有别的复生之法,不一定非要如此,你同我回玉虚,去问问师尊可好?”
“没用的,清辞师弟,能找的办法我都找过了,师尊我也问过了,师尊他老人家说若是踏入天境或有可能。”贺照川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以我的天资,这辈子能不能进入真境都未可知,又何谈传闻中的天境。”
“放弃吧,清辞师弟。”
贺照川凌空立于祭坛之上,身影在涌动的阵法光华中投下巨大阴影。
他目光垂落,锁住下方的沈清辞,白发无风自动,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今日,没有任何人人可以阻拦我!”
祭坛上,所有人都被贺照川此刻显露的那陌生而冰冷的气势所慑,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道极其微弱、却清晰得如同冰棱碎裂的女子声音,蓦然从冰棺之中传来。
“照川……”
贺照川听见那道声音的一刹那,不可置信地回过头。
长眠于冰棺内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眸子。
他一个闪身来到冰棺,欣喜若狂,嘴唇颤抖:“云筝,你醒了?”
“……这是哪里?”她扶住额头,看向四周。
待看清眼前的场景,曲云筝哪里还能不明白过来,轻轻叹息一声:“照川,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天生六脉绝体,注定就活不长的,但上天能够让我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遇见你,我已经觉得很幸福很满足了,这样就足够了……”
“用这种手段获得的生命,我不想要。”曲云筝声音很轻,却又无比坚定,“所以照川,停手吧,别再错下去了……”
话音未落,不等贺照川反应,她已抬起微颤的手,毫不犹豫地将那颗悬浮在自己心口、散发着微弱浅蓝光晕的珠子,维系她生机的核心一把推了开。
仿佛失去了赖以维系的支柱,那些原本已融入她四肢百骸、焕发出生机的妖族精源,骤然失控。
如同挣脱束缚的万千萤火,带着点点幽光,从她体内疯狂逸散而出,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青铜兽首下那些女子也慢慢恢复回年轻的容颜。
剥离了法阵强行灌注的生命力,曲云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气息急剧衰弱。
可她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照川,如果他们都不能阻止你,那就由我来吧。”
贺照川泣不成声:“云筝,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对不起,照川,要是下辈子我不是六脉绝体,要是我们还能再相遇那该多好啊……”曲云筝目光怜惜而不舍,伸出手,想去触碰身旁人的脸庞,声音轻到微不可闻。
眼帘渐渐无力地合拢,那只抬至半空的手掌还来不及触碰贺照川,就半途坠落。
“云筝,会的会的,下辈子我一定找到你。”贺照川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她下坠的手腕,将脸紧紧贴紧她冰凉的手,泪水浸透掌心。
众人看着祭台上相拥的两人陷入了静默。
没有人再去指责贺照川。
就连莫长老也只是长长叹息了一声。
突然,毫无预兆地,整座祭台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四陷坍塌。
巨大的石块裹挟着尘土,如同山崩般砸落。地面剧烈震颤,烟尘冲天而起,瞬间遮蔽了视野。
“糟了!此地要塌!” 莫长老脸色剧变,顶着劈头盖脸的漱漱沙石,朝着玉虚弟子们大声吩咐,“快,救人!把那些困在祭台上的丫头们救下来,立刻撤往法舟!”
薛晚则在一旁趁着他们救人的功夫,眼疾手快地把掉落在地面的内丹拿走。
眼瞧着众人都赶往法舟,贺照川却还待在祭台中心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