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月光灭杀后,我不做舔狗了(46)+番外
应拭雪抿唇不语,没有将她的调笑放在心上。
现在这样,可比他以前在玉虚的境况好上太多。
薛晚目光落到少年那张冷冰冰的脸,故意逗他:“我给你带了个礼物,猜猜看是什么?”
礼物?
应拭雪心弦几不可察地一颤。
这两个字于他而言陌生得近乎荒谬。
从来……无人会赠他何物。
他抿紧唇,压下那丝不该有的波动,声音依旧冷淡:“猜不出。”
“啧,真是一点趣味也无。”薛晚状似无奈地摇头,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
她不再卖关子,修长的手指倏然摊开。
一颗流转着柔和淡蓝光晕的珠子,就这么静静卧在她白皙的掌心。
他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颗熟悉到灵魂都在颤栗的珠子,呼吸都停滞了。
足足过了数息,他才像用尽了全身力气般,极其缓慢地抬起眼帘,目光难以置信落在薛晚脸上,声音干涩得发紧:“……我的……内丹?”
他的内丹怎么会在她手中?
难不成她去闯星辰阁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薛晚拉长了语调,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与复杂。
她将这一路的见闻,化作简略的几句慢慢悠悠向他道来。
其中自然省略了一些不必要的细节。
他的内丹居然在贺照川手里!
应拭雪眸色冷寒。
忽然间就想通了之前一些事情的关键。
难怪当初他在水云天中与偶遇贺照川后不久,他便莫名失去意识。
醒来时便已成为众矢之的,百口莫辩。
难怪后来在碎玉台他会提出要夺去他的内丹……
只是大概贺照川自己也没料到,水云天的杀阵那般凶险,竟然将沈清辞重伤至此。
如今贺照川已随着祭台的崩塌化为飞灰。
死无对证,再没有人清楚当年的内情。
更何况即便是真相大白又能怎样?
在这视妖族如草芥、如污秽的仙门眼中,算得了什么?
又有谁会在意一个妖的清白?
这世道便是如此的不公!
应拭雪收拢手指,冰凉的指尖深深陷进掌心,留下几道清晰的月牙印痕,那细微的刺痛感清楚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薛晚没有立即将内丹交给应拭雪:“这内丹上还残留着一些阵法之力,等我替你清除再还你。”
那颗散发着蓝芒的珠子静卧在她掌心。
若是细看,可以瞧见其表面浮着的斑驳杂色。
应拭雪听完,只回了一个字:“好。”
薛晚眉梢一扬,笑道:“你不担心我昧下你的宝贝?”
“给你也无妨。”应拭雪垂下眸。
连他的命都是她给的,内丹又算什么。
况且就算她要强抢,他也阻止不了。
薛晚指尖捏着内丹,眯了眯眸:“算了,这玩意儿还是物归原主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既然你的内丹已经拿到,收拾一下,我们便启程离开玉虚。”她语气平淡像在谈论天气。
应拭雪瞳眸一缩,几乎与见到他的内丹时一样惊愕。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来玉虚难道不是为了……沈清辞吗?”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了?”薛晚挑眉。
虽然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她笑了笑:“难道不能是为了你?”
应拭雪紧紧抿唇。
他很想相信这句话,但他也清楚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薛晚抬头,看向矗立在高处的云霄殿,凤眸轻狭:“下一次若是我们再来玉虚,或许就是另一幅光景了。”
第45章 会掉珍珠的小鲛人
暮色四合,最后一线天光被吞噬,庭中悄然笼上暗影。
清脆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小院的寂静。
百灵鸟妖开门一看。
一人长身玉立,素白莲纹抹额衬得他眉目愈发清雅,晚风掠过,额带末端轻轻扬起。
正是玉虚道子,沈清辞。
他目光温润,并未因开门的是个妖仆而有丝毫变化,依旧温和有礼:“我来找季师弟,劳烦你告知于他。”
百灵鸟妖受惊若惊,连忙行礼回道:“回、回道子,主人他已经走了。”
沈清辞愣了愣,下意识问道:“走去哪里?”
百灵鸟妖摇了摇头,道:“主人没说。”
“离开……?”沈清辞怔忡地重复起两个字。
半晌,他才回神,追问道:“他何时离开的?”
百灵鸟妖摇了摇头。
沈清辞眸里露出茫然与无措。
他心中有许多的疑惑想问薛晚。
比如她为何要来玉虚,为何要扮成季长钧,为何要这么对自己……
可现在,这些疑惑都随着薛晚离去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阿晚……”
他的声音轻得像飘散的晚风。
……
“瞧一瞧!看一看!会发光的流光灯鱼,便宜卖了!二十颗下品灵石一条,买一只月华水母可免费赠送一条!”
“八百年的珊瑚妖手串,可以助人凝神静气,今天骨折价,不要九百九十九颗下品灵石,不要九十九颗下品灵石,只要九颗下品灵石!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薛晚刚踏入水滨城的那一刻,就觉得自己不是来到了一座人族城池,而是来到了一个物品买卖的集市,热闹非凡。
而那些物品,皆是产自深海的奇珍异宝。
毕竟水滨城作为最靠近南海的人族城池,具有一些得天独厚的优势。
薛晚随手拿起那串号称八百年的红色珊瑚手串,一眼鉴假。
“你们就拿这种东西出来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