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月光灭杀后,我不做舔狗了(51)+番外
即使身处在冰凉的源池,耳尖也热得发烫。
“清辞……”
薛晚的呢喃声音极轻,却清晰无比地落入身旁人的耳中。
温热的血液像是被冻结,应拭雪瞬间僵了住。
方才涌上心头的悸动和暖意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心脏仿佛被千针穿过般,泛起绵绵密密的疼痛。
少年咬紧牙关,眼尾泛红。
她怎么能,怎么能……
随着天空中赤月的深红渐渐褪去,薛晚神智缓缓回归清明。
她目光落在怀里的应拭雪,眉头一皱。
少年衣衫破损,肩颈处赫然印着几道狰狞带血的齿痕,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整个人透出一股被蹂躏后的狼狈与虚弱。
“你怎么会在这?”她问。
语气里,一点没有身为罪魁祸首的自知之明。
应拭雪别开脸,声线寒冷:“路过,来看一眼。”
“哦?看什么?”薛晚唇角微扬,“难道不是因为担心我?”
应拭雪闭上嘴,彻底不说话了。
薛晚低低地笑了一声,随意揉了揉少年的发顶,仿佛安抚宠物般:“担心我是应该的,好歹我也养了你这么久。”
一颗淡蓝色内丹出现在她指尖:“正好,如今赤月已过,我不会受其烦扰,便替你化去内丹里残留的阵法之力。”
指尖红光微闪,一丝精纯的力量探入内丹,精准地消磨着那里不属于应拭雪的禁锢烙印。
待内丹表面斑驳的杂色彻底褪去后,薛晚将内丹递给应拭雪。
“寂海源池是你水族汇聚精源之地,你在此处融回内丹,事半功倍。”
应拭雪看了看薛晚,又看了看她掌心的内丹。
“……好。”他应了一声,将那枚失而复得的内丹接过,盘腿坐于池中,闭目凝神。
掌心灵力涌动,引导着内丹,缓缓靠近下腹丹田的位置。
就在内丹触及气海壁垒,即将融入其中的一瞬间。
一股无形的涟漪自丹田处猛然荡开。
少年单薄的身体骤然绷紧,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身体也剧烈地痉挛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
而那枚内丹也停在原地,不再向前。
薛晚见状,眉头一皱。
妖族内丹乃是其精魄本源所在。
应拭雪内丹是被人硬生生剥离出的,又离体了如此长一段时间。
现下,想将内丹重新融合回去并不是件易事。
以小龙崽这状况,指不定得耗上个十年半载的。
薛晚可不容许自己的心血白白浪费。
她决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第49章 妖就是妖!
薛晚抬起手,正欲将内丹送入少年丹田。
手指触碰到内丹的那一刻,却像是冰封的海面破裂一般,无数的汹涌情绪迸入,以及那些伴随着情绪一同出现的记忆画面,从她脑海中一一闪过。
少年走在回廊中,步履匆匆,单薄的旧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几个仙门弟子笑着拦下他,将一道道带着戏谑与恶意的寒冰符力丢到他身上。
“听说龙族属水,想必这点寒意,应师弟不会承受不住吧?”
他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不受控地浮现出细小的冰晶鳞片。
周围传来更加刺耳的哄笑:“快看!果然是妖物!”
画面一转。
面对弟子中的灵石失窃,众人目光如刀,齐刷刷刺向角落里的应拭雪。
“一定是他,他是妖族,妖性难改,自然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根本无需任何证据,指责便如潮水般涌来。
管事师兄冷着脸搜查他简陋得只有一床薄褥的床铺,自然一无所获。
可那些怀疑和鄙夷的目光,却如同烙印,更深地刻在了他身上。
他紧抿着唇,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画面再度变换,最终定格在碎玉台上。
少年亲眼看着自己的内丹被生生剥离,看着那一道道雷罚无情落在他身上,撕裂着他的经脉,痛不欲生。
台下弟子们的嘲弄声,如同冰锥,无情地刺入耳中。
“你一介妖族,玉虚慈悲,容你入门,你竟敢残害同门!”
“妖就是妖,劣根难除,就算披了件衣服,也改不了骨子里的卑劣本性!”
……………………………………
片刻后,薛晚心神从那些压抑的记忆洪流挣脱出。
她目光落在应拭雪苍白的脸上,红瞳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看来这小龙崽是将自己那些负面的感情都封存在内丹中了。
没有犹豫,她继续将内丹引入他体内。
忽地,应拭雪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像是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紧闭的眼睫痛苦地颤动着,似乎正亲身重新经历内丹被剥离的地狱般的折磨。
他下意识地想蜷缩起来。
可薛晚却不打算放过他,将人牢牢按住,继续着内丹的融合。
直到内丹彻底进入少年体内丹田中,她才将他放了开。
一身被水浸透的湿漉衣衫,已经分不清是池水,还是汗水。
应拭雪垂下眼,不敢去看薛晚,垂下的手指紧紧攥入掌心。
她都看到了……
薛晚俯身逼近,抬起他的下颌,让他看着自己:“你是不是觉得心中不平?是不是觉得天道不公?”
应拭雪被她说到痛处,唇线抿直。
“可惜,事实就是如此,哪怕你再不甘,在这个世界上,强者的面前永远没有弱者的席位。”
应拭雪脊背猛地一振,仰起头,迎着她的目光,淡色的蓝眸似藏着姣姣星光,从唇中吐出一个字:“我会变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