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月光灭杀后,我不做舔狗了(77)+番外
应拭雪闻言,拢袖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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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营帐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其中。
沈清辞瘦削的腕骨悬在玄铁链间,血珠顺着锁链沟槽滴落,在沾着血污的道袍上晕开深渍。
更细的寒铁链贯穿他后背翼胛骨,随着呼吸在皮肉里搅出细微响动。
他浓长乌黑的眼睫低敛着,视线落在地面。
黑发少女坐姿慵懒,魔尾在身后随意摆动:“玉虚道子不说点什么好听的求饶话吗?”
她支着下颌歪头,红瞳里淬着恶意:“本君若听得欢喜……”
魔尾倏然缠住他身上的铁链猛地用力一拽。
锁链撞上翼胛骨发出闷响,“说不定会大发慈悲,对你手下留情些。”
沈清辞垂眸不语,染血的衣襟下胸膛平稳起伏,仿佛贯穿他胛骨的不过是蛛丝。
覆着层薄汗的脸依旧清贵出尘,仿佛即使身处此等境地,依旧如在云端,不染尘埃。
薛晚看着他那张风轻云淡的脸,红眸轻狭,眉眼里的懒散一扫而空,她骤然起身,魔尾缠紧他的喉骨,迫他抬头,嗤笑道:“本君今日便瞧瞧玉虚道子的风骨究竟有多硬。”
魔尾一点点绞紧。
沈清辞长睫垂敛,看不清眼底神色,血线从他唇角蜿蜒而下,殷红刺目。
薛晚下意识伸出手,指腹去抹他唇角的血。
不料,眼前人头一偏,避过了她探来的手。那瀑如墨的青丝自少女手间流泻而去,垂落在瓷白肌肤上,衬得他颈侧肤色愈发冷白,似浸在月光中的寒玉。
薛晚看向自己落空的手,收拢了五指,眸里的戾气浓得几乎要溢出来:“玉虚道子还真是好得很……”
她俯身,牢牢扼住男子的颌骨,强硬地吻住他的唇。
不对,那不像是一个吻,更像是猛兽对猎物毫无章法的撕咬。
尖锐的犬齿刺破唇瓣,铁锈味在齿间散开。
沈清辞长睫猛颤,贯穿琵琶骨的锁链铮然作响,却仍不肯泄出半分低吟。
薛晚红眸一暗,更凶戾地碾磨他唇上伤口。
血液混着冷香从唇角溢下。
还残留着他唇瓣血腥气的犬齿,慢慢一路移至他白皙的脖颈。
第85章 你不配
“唔……”沈清辞眼睫一颤,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推了开,脊骨绷紧的瞬间,贯穿肩胛的锁链撕开皮肉,鲜血霎时浸透道袍前襟。
艰涩的呼吸间,殷红的唇瓣呵出水雾,濡湿唇珠,他侧过脸:“……魔君自重。”
“沈清辞,你就这么厌恶本君的触碰?”薛晚红眸眯起,蔻色的指甲故意深深嵌进他渗血的肩胛勾,冷笑道:“在那镜魔的幻境中,你不是还答应当本君的魔后吗?”
“可惜……”她歪了歪头,红眸恶劣,掰过他的脸,一字一句:“魔后,你不配。”
“不过,本君榻边缺一个取乐的奴隶,我看玉虚道子倒是格外合适。”她的语调带着笑意,却残忍至极。
沈清辞眼睫微不可察地颤动,恍若未闻。
薛晚见不得他这副清高模样,骨尾卷来新的玄铁链扣上他脚踝,寒铁倒刺扎进踝骨。
铁链被骨尾搅得哗啦作响,在血肉中穿过,带起一片浓重的血雾,沈清辞闷哼出声,脸色苍白。
“你说我要是把你的皮肉一片片剜下来怎么样?”
薛晚骨尾上的骨刺落在他胸膛,刺入半寸:“又或者一点点将你的骨头钉断怎么样?”
沈清辞安静地垂着头,丝毫没有要挣扎的意思,沾血的唇吐出最驯顺的话:“……魔君对我怎样,都可以。”
一副任她磋磨的架势。
“都可以?”薛晚嘴角扯出一点弧度,骤然抽回骨刺,倒钩带出小块血肉,回旋的尾尖扫塌整排刑架,玄铁器具叮当砸落。
她掐着他下巴撞上铁柱,魔尾卷起蚀魂钉,对准他的丹田狠刺而入。
蚀骨黑气瞬间漫过他周身脉络,沈清辞脊骨剧颤,冷汗浸透道袍,咬碎的牙关渗出血沫,可那双眼依旧静若寒潭。
薛晚看着,却没有半分报复的快感。
她狠狠咬牙,汹涌的怒意无法遏制地自胸膛升起,“呵,玉虚道子果然是心怀苍生,慈悲入骨!”
“居然愿意为了那些毫不相干的人族做到这种地步。”
“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受着吧!”
丢下这句话,她魔尾一甩,径直踏出帐内。
抬脚便将泥间石块踩成齑粉。
帐内,沈清辞咳着血沫蜷缩在地。蚀魂钉在丹田灼烧着,他却盯着帐帘缝隙透进的月光,轻声呢喃:“阿晚……”
染血的指尖抠进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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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海在月下翻涌墨浪,风拂过时,万竿青玉相互碰撞,撞出簌簌的冰碎响,垂落的竹枝还沾着露水。
几滴露水顺着叶片落在银发少年的发梢。
应拭雪今日在帐内待了一整天,也没有等到薛晚来看他。
问了金瑄后才知整个水族驻扎地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于是便忍不住恢复人身出来寻他,只是这附近也没有看到半点人影。
忽地,应拭雪鼻尖嗅到淡淡的酒香,他循着气息拨开竹枝,越往深处,酒气愈发浓烈。
到了酒气最浓重的地方,他抬起头,一道人影半倚在竹干,单腿屈跨在横斜的竹枝上,正是他寻了半天的人。
少女一头的墨发被束成了高马尾,狭长的凤眸自带三分肆意张扬,手里握着一杯白玉酒壶,仰头往嘴里倒着酒。
应拭雪望着竹枝上的人,一时有些怔忡,她这般的神态太过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