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月光灭杀后,我不做舔狗了(8)+番外
薛晚的衣物都是专门定制的,上面有特殊的空间咒术,方便她翅膀和尾巴的伸展,以免衣物损毁。
并且连颜色款式也都是按她的喜好选定的。
慢慢悠悠系好腰间的带子,薛晚回头发现少年还躲在水中。
“怎么,你是打算一辈子都待在这个池子?”她半蹲下,忽地注意到少年从软绸般的银发中露出的龙鳍。
之前地牢里昏暗,薛晚只关注到他那条着实显眼的龙尾,倒是忽略了这一对精巧别致的龙鳍。
她饶有兴致抬指去摸那龙鳍,入指清凉。
薛晚又细细摩挲起来。
纤薄如冰片的扇形龙鳍忽然开始轻轻颤动。
“你!你在做什么!”应拭雪终于忍不住睁开眼,死死咬着牙闷声道。
“摸不得?”薛晚略带促狭地看过去,目光却一顿。
小崽子此时又冷又凶地瞪着她,只是瞧上去没有半分威慑力。
那双银蓝的瞳子含着汪汪的水色,雾蒙蒙的眼睫毛也挂着泪珠,像是快要融化的冰雪。
连鼻尖都由于不断掉落的眼泪带上淡淡的粉色。
薛晚歪头想了想,摁在龙鳍上的指腹略微加重点力道。
果不其然,少年的泪珠立刻跟不要钱似地掉了下来。
薛晚收回手,有些稀奇道:“原来你这龙鳍还有这种作用?”
冰蓝的龙鳍颤动两下,应拭雪牙关紧咬,下颌冷冷绷着。
实在是太丢人!
水中的尾巴一动,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痕,想要远离薛晚。
“还跑,难不成你还想在这池子里待上一辈子。”薛晚一双宝石般的红眸含着抹笑意,也没经人同意便直接将人从池中捞了出来。
身上沾染的水不可避免地濡湿了她刚换好的衣服。
薛晚搂着人的手抽出空隙单手捏了个法诀。
下一刻,衣服中水汽瞬间蒸发干净,连带着怀里少年的头发也顺道烘干了。
她扫了眼少年快要拖地的尾巴尖,莫名有种自己要养的不是一只龙,而是一条鲛人的感觉,会掉珍珠的那种。
应拭雪猛地被她抱起,手和尾巴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如今察觉到她的视线,那一张努力绷着的冰冷俊脸现在都快能掉冰碴子了。
如果能忽略他眸里湿漉漉的泪光的话就更好了。
应拭雪低垂下头,莹白透亮的尾巴尖悄悄地,略有些不自然地蜷了起来。
他此刻居然觉得人身比龙形还要不自在。
薛晚还想问问这龙鳍有没有别的功能,怀中的人又变了回去。
小爪子巴在薛晚肩上的小银龙甩甩尾巴,松了口气,颇有些如释重负。
第7章 夜不能寐
重新回到寝宫时,原本被血污染脏的绫被不知何时已换成一套崭新的。
薛晚将小银龙丢到枕边,也不管他,倒头就睡。
她又是帮助这小妖族凝聚月华治疗伤势,又是放血疗毒,以她目前的修为,还是过于吃力。
小银龙卧在床头,两只灰蓝色龙瞳在浓沉的黑暗中如同流光溢彩的月光宝石。
应拭雪此时此刻还是有点难以置信,她居然将他放在一边后就真的睡觉了。
她就这么放心他?
目光注视着床榻上熟睡的少女,应拭雪对这位魔族少君的行事作风有了新的认识,龙瞳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利用也好,算计也罢,要想弄清楚她真正的企图,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一切皆是徒劳的。
应拭雪压下心中的翻涌思绪,良久静默后阖上了眼睛。
……
幽玄之境,启神台。
如血的残阳从天空笼罩而下,铺在青玉高台上。
台下,遍地横陈尸骨血肉,如无间地狱之景。
薛晚握着刺入她体内的扶光剑身,鲜血从手指缝间汩汩流出,将胸前的衣襟染红。
顺着染血的剑身,她微微仰头看着面前的宛若谪仙的青年,被血溅到的眼尾带着一股病态的妖冶。
“为什么?”薛晚认真地问,眸底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困惑。
沈清辞没说话,他身后一名面容姣好的黄衣女子满眼厌恶地看向薛晚,“你不会以为我师兄是真的喜欢你吧?若不是为了降低你的防备,我师兄才不可能答应和你成亲。”
“一个魔族竟也妄想和人在一起,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说完,她狠狠地啐了一声。
“笑死人了,这魔头怕不是疯了,都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肖想沈仙君?”
“沈仙君是何等清风霁月的人物,怎会与你这等穷凶极恶的魔头有瓜葛,真是痴心妄想!”
周围的仙门众人也跟着一齐唾骂。
薛晚置若罔闻,只是定定望着沈清辞,从始至终,她的视线都没有从他身上离开。
她只想听他的原因。
沈清辞握着扶光剑剑柄,冷心冷情,从唇中决绝地吐出四个字:“仙魔有别。”
一字一刀,比插进心口的扶光剑还疼。
这四个字在薛晚舌尖轻轻碾过,似要被她揉碎了,拆吞入腹。
她歪头,忽地想笑,而她也没忍,直接笑了出来。
这一笑,笑得天真又纯粹。
只是出现在如此的场景下,却透出丝丝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寒森冷。
“沈仙君,这魔头中了你的扶光剑,已然重伤,不必再与她多费口舌。”
“是啊,仙君,九玄伏魔阵已开,这魔头已是笼中困兽。”
“此魔犯下杀孽无数,罪恶滔天,今日当请仙君替天行道,将其就地诛杀!”
半空的众多修士纷纷附和。
下一瞬,金色的锁链从地面飞出,禁锢住薛晚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