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月光灭杀后,我不做舔狗了(9)+番外
紧接着,九枚伏魔钉裹挟着雷霆之势向着她飞去。
身后巨大的漆黑羽翼被冰冷的骨钉钉在地面之上。
九个血洞骇然出现在她的羽翼,沾了血的黑色羽毛一片又一片从天空缓缓降落。
环绕于高台的晦涩的金色梵文如同锁链般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她全身蔓延。
薛晚仰起头。
沈清辞绛红色的衣袍迎风扬起,鲜红如血。
那是她亲自为他挑选的喜服。
薛晚猩红的赤瞳像是狩猎的凶兽般竖起紧紧地盯着他。
沈清辞长剑直指上空,仅仅是剑尖外泄的气息就引得风沙走石,雷声轰鸣。
轰然一声,一道金色闪电自天空劈裂而下。
雷声响彻云霄。
金光乍起间,四周的场景迅速变化,拉远。
再一转眼,薛晚忽然又回到了孩童的时候,更准确的说是她还在人族地域的青州,青岐镇之时。
那晚,青岐镇的大火烧得极为热烈,求饶声,哭泣声,惨叫声几乎一夜都未停。
那晚,各仙门弟子奉命斩杀所有隐匿于人族地界的魔族余孽。
薛晚独自躲在柜子里,火光透过柜子的缝隙映照进她又大又黑的眸子。
她看着收养带大她的薛娘满身血迹地倒在她面前,沾了血的尸体挡住柜门缝隙。
为首的蓝衣大弟子向众人吩咐道:“看看还有没有漏掉的魔族。”
吱呀一声,有些破旧的木质柜门被打开,薛晚和对面的白衣少年四目相对。
“清辞师弟,你那边可有发现?”蓝衣大弟子问道。
少年与柜子里薛晚对视片刻,抬手关掉柜门,摇了摇头,示意无人。
薛晚在柜子里听着脚步声逐渐走远。
又不知躲了多久,柜门重新打开。
少年身上穿的白衣一尘不染,脸上带着安抚般的笑容,向她伸出手。
开口说话便是春风融雪的暖意。
“别怕,我不会伤你。”
薛晚歪头看了他一会儿,半晌才将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
少年眸光温和沉静,轻轻回握住她的小手。
薛晚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小脸上也没任何情绪。
他却以为她是被吓坏了,摸了摸她的脑袋,又一次轻声安慰道:“别怕。”
……
帷幔轻掩的床榻,薛晚倏然睁开眼,眸里带上猩红的血丝。
梦到什么不好,非是些烦人的旧事。
她闭上眼,准备继续睡觉,可像条大鲤鱼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大半天也睡不着,薛晚这才确定一件事。
她失眠了。
其实修行之人修为到了极深的境界是不需要睡觉的。
不过当初薛晚即使当了魔君也没有改掉睡觉的习惯。
对于薛晚而言,不能睡觉,意味着她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快乐就少了一个。
睡不着的薛晚心情可以说是相当糟糕。
随手披上外衣,大步踏出长嬴宫。
第8章 被发现了?
天光亮起,偏星殿中,一缕灰白轻烟自小叶紫檀案上的描金兽形香炉冉冉飘起。
薛晚坐在书案前,手里是一本薄薄的小册。
应拭雪,生于南海,幼时被妖族送入玉虚仙境。
迄今为止,在玉虚修道一百五十余年。
薛晚看到这里,目光微微停顿。
以龙族的年龄来算,怕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幼崽。
难怪那么弱。
薛晚若有所思,视线继续向下扫。
一年前于玉虚百年一度的水云天试炼中妖性大发,引动水云镜的杀阵,意图残害同门弟子。
幸被玉虚道子沈清辞及时阻止。
而沈清辞为救下同门弟子身受重伤,一身的修为根基也毁了大半。
应拭雪则在碎玉台上受完四十九道雷罚后被逐出门外。
这妖族年岁不大,经历更是简单至极,唯一的值得注意的便是一年前的水云天试炼,薛晚寥寥扫了几眼就看完了。
她放下手中的册子,看向在书案前候命的千仞,“这是全部?”
“是。”千仞立刻应答。
过了片刻,他憋了半晌,还是忍不住,道:“少君,那妖族当真是上古龙族?”
薛晚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又从桌上拿起一本别的书籍。
得到肯定答案的千仞瞳孔震动,立即追问:“那您打算如何处置他?”
“先养着,我自有安排。”薛晚语气随意,似乎只是顺手在路边捡了只小猫小狗回来罢了。
千仞闻言,嘴角抽搐。
少君到底在想些什么?
把自己的心上人放在身边就算了,怎么现在竟然还打算把心上人的仇家也放在身边!
这真的不会闹出人命吗?
而且这两人身份还都非同寻常,一个是仙门道子,一个是天生灵龙。
在当下修行界这种勉强维持的平衡局势下,可谓是相当敏感,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三族大战。
当今修行界各族之中,人族之势最盛。
而妖族自上古大战后,元气大伤,并且随着上古血脉的稀薄与凋零,愈发势微。
他们魔族虽也在上古大战中损失惨重,但经过这些年的韬光养晦实力恢复不少,比之千年来只能蜗居于深山海底的妖族好上许多。
但也经不起人族和妖族的双重围攻啊。
千仞忽然想起在地牢里少君问那妖族有没有喜欢的人,神色愈发复杂。
总不能是见色起意吧?
千仞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家少君只是一时兴起,一边斟酌用词,试探着问:“少君可是想将这灵龙收为己用。”
薛晚目光落在手上记载妖族修炼之法的书册,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