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跑路了!(185)
“我还以为他们说的程家指的是别家呢。”陈飞洋压低声音惊呼。
孟宁书有点懵。
程老爷子怎么会来?
程延序不是说他爹最看不上这种场合吗?
嗯,倒也没说错。
从程铭承此刻微眯双眼,略显倦怠地靠在椅背上的行为就看得出来,他的确不喜欢这样喧闹浮华的环境。
可既然看不上,又为什么要来?
“我靠!程家居然真来了!那,那个祁家,是不是就是……”陈飞洋眼睛瞪得溜圆,话都说不利索了。
“应该是了。”孟宁书低声接话。
程老爷子旁边正走来一对夫妇。
一直闭目养神的程铭承竟缓缓睁开眼,甚至还抬了抬嘴角。三人交谈起来,气氛显得熟稔而从容。
以他们自然的神态,放松的姿态,以及周围不少人悄悄张望却不敢轻易上前搭话的场面,不难判断,那就是祁让之的父母。
“非常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前来参加……”
孟建民在台上侃侃而谈,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
孟宁书只听了个开头,就已经能猜到后面全部的内容。
年复一年,翻来覆去无非就是那套说辞。
不过,今年估计得额外加上几句着重“感恩程祁两家拔冗莅临”之类的客套话,生怕满场宾客不知道他今年请动了京城最显赫的两大家族。
虽然他没想明白,程家和祁家为什么会赏光,但他清楚,程老爷子和祁老爷子即便全程不发一言,不主动与任何人客套寒暄,只要他们肯在孟家的宴会上露个面,就已经是给足了天大的面子。
第76章 苦中作乐
单凭这一点, 明年找上门来求合作的项目,恐怕翻几倍都不止。
“死老头叫你。”陈飞洋用胳膊肘悄悄捅了他一下。
“叫我干嘛?”孟宁书下意识反问。
“我怎么知道!”陈飞洋也一脸懵。
靠。
真是低估孟建民了。
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不把自己推上台讲几句?
可孟宁书压根没准备发言稿,总不能上去就发表一通“国粹”, 再把孟建民那套词再背一遍吧?
死老头, 真会给他找事。
所有人的目光已经随着孟建民的示意聚焦过来, 掌声也跟着响起, 不大不小,正好把他架在了一个不得不动的处境。
宁书努力朝四周投来的视线扬起嘴角,呼吸却不受控制地变得粗重。他仍旧无法适应这种与孟建民扯上关系,被一群披着体面外衣的生意人打量着的场合。
手中的香槟微微颤动,孟建民还站在台上,含笑望着他。
“兄弟,好久不见啊!”
一阵带着嬉笑却又熟悉的话音在他身后落下,同一瞬,一只温热的手掌搭上他的肩头, 用力压了压。
孟宁书扭头一看,眼镜都差点惊掉。
这身亮眼的粉色西装, 除了骚包祁让之, 还能有谁。
他居然来了?!
“哥哥, 这就不认识我了?”祁让之挑眉一笑。
“我操……”陈飞洋努力压着嗓子, 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来了?”
祁让之朝他扯扯嘴角, 突然抬高声音,朝着台上朗声道:“孟董!我找宁书去旁边喝几杯啊。”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压不住的议论声。
孟建民先是一愣,紧接着迅速笑起来,语气宽容又慈祥:“年轻人交情好, 就随他们去吧!大家尽兴,尽兴!”
这话一出,现场的掌声比刚才更热烈了些。
啧。
孟建民是真狗啊。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全场的人都知道了,祁家少爷和他儿子“交情不一般”。
“抱歉各位,我来晚了。”
这声音……
孟宁书猛地转身。
陈飞洋转得太急,双腿差点绊在一起,祁让之伸手扶了一把才没摔下去。
“天啊!程总居然也来了?不是说他从来不出席这种活动吗?”
“难怪祁少也到了,原来是因为……”
孟宁书隐约听见身后几个女生压得极低的议论声,可他的眼睛却牢牢钉在前方,上下打量着那个刚刚走进来的人。
眼前的男人梳着背头,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脚上是光洁的亮面皮鞋。
他垂眸淡淡地扫了孟宁书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里也看不出丝毫温度。
孟宁书手中的酒杯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该说不说,这一身的确极衬他。
仿佛他生来就该站在这样的场合中央,被灯光追逐,被目光环绕,肩宽腰窄,贵气逼人,冷峻又耀眼。
但这不再是小镇上那个会蹲在河边陪他发呆的张传奇,也不是那个在他面前柔软可爱,偶尔斗嘴但总把他放在心上的程延序。
眼前这个人,这个眼神冰冷,面容肃然,周身散发着压迫感的男人,是程氏集团的独子,是程铭承一手培养的继承人,是外人口中的“程总”,“小程董”。
他是任何身份。
却唯独,不是他的延序哥。
祁让之从一旁的餐台上端起两杯香槟,走到程延序面前,递过一杯,“延序,你来啦。”
程延序很自然地接过,杯沿轻碰,回了声:“嗯。”
孟宁书只觉得心中所有小心翼翼的期待,所有强撑着他到现在还没有“发病”的信念,正一点一点崩塌瓦解。